嚴樂搖頭:“我不怕,孟醫生你儘管來吧…”
孟羨錦點了點頭,用手在嚴樂的眉間點了點,一道特別細碎的金光從孟羨錦的指尖落入嚴樂的眉眼間。
這一點孟羨錦是護住嚴樂的魂魄。
然後孟羨錦又伸手在嚴樂的肩膀上拍了拍,穩住嚴樂的魂火。
然後孟羨錦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抽出一張符紙,放到了地板上,符紙頓時就引入了地板裡面,隔絕了整個房間的聲音還有鎖死了房間的門鎖,這樣子等一下這個房間裡面發出什麼聲音,都傳不出去,而外面的人想要從外面開啟門進來,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。
這是以防萬一。
做完這一切孟羨錦從口袋裡面又拿出三道符拿起來,重新疊在一起,折成一個大三角形。
她的手指很穩,動作很慢,每一道摺痕都壓得整整齊齊。
這不是因為她不緊張,而是因為她知道,在這種時候,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讓對方看穿她的底牌。
那東西隨時都有可能醒來。
果不其然在孟羨錦折完符紙的時候,再抬頭時,眼前的嚴樂眼睛已經變了。
嚴樂的眼睛是睜開的,但那雙眼睛已經不屬於他了。
瞳孔是豎著的,金色的,細得像一條裂縫,在昏黃的燈光下發出一種冷冷的、不屬於人類的光。
他的嘴唇是紫黑色的,嘴角掛著一絲涎水,透明的,黏稠的,滴在膝蓋上,拉出一道細細的絲。
他在看她。
不,是那條蛇在看她,藉著他的眼睛,透過那條金色的裂縫,冷冷地、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她。
人也裡孟羨錦十步遠了。
這條蛇夠聰明。
帶回圖書館吧。
剛好圖書館裡面沒有蛇。
她站起來,走向嚴樂。
每走一步,空氣中的腥味就濃一分。走到第三步的時候,那股味道已經不是腥了,而是嗆,嗆得她喉嚨發緊,眼睛發澀。
她沒有停,繼續往前走。第四步,第五步,第六步。
她站在了嚴樂面前,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。
嚴樂,不,那條蛇仰起頭來看著她。
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縮成了一條更細更亮的線,像一根燒紅的鐵絲。
它沒有攻擊,沒有退讓,只是看著,那種“我在看你”的目光比任何攻擊都更具壓迫感,因為它不是在對峙,而是在評估。
評估眼前的這個人,是不是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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