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孟羨錦都要準備大幹一場了,獨眼老道卻在原地消失了,消失的毫無蹤影,就像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。
孟羨錦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路面,手還保持著掐住那個東西的姿勢。
掌心的金光已經暗了,但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熱,那種把什麼東西捏碎之後留下的餘溫似的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
上面沾著那個東西嘴裡流出來的腥臭血液,暗紅色的,黏稠得像半凝固的膠水,正在緩慢地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。
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,抽了兩張,不緊不慢地把手背擦乾淨。
紙巾擦過的地方留下一層像鐵鏽一樣的痕跡,怎麼也擦不掉。
“嘖.....“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把用過的紙巾往儲物格里面扔。
老周還暈著。
頭歪向一側,嘴角掛著一絲口水,鼻息沉重,臉白得像一張紙。
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駕駛座上坐著,車停在一段陌生的路邊,雨還在下,但比之前小了一些。
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,正低頭用紙巾擦手,滿臉都是嫌棄。
他愣了三秒。
然後剛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。
雨夜,彎道,後視鏡裡的眼睛,擋風玻璃上趴著的人,那個東西齜牙咧嘴的臉,以及他自己頭一歪暈過去的丟人畫面。
“我我我我我.......“他的舌頭像打了結,一連串的“我“字在嘴裡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完整的句子。
“醒了?“孟羨錦抬眼看了他一下,然後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,精準地丟進了車門側邊的儲物格里:“醒了就開車,這裡不能久待。“
“開.....開去哪?“
“回城裡,往南開,別走回頭路。“
老周的手還在抖。
他握著方向盤,發動了車,掛擋的時候手滑了一下,差點掛進倒擋。
孟羨錦伸手過來幫他扶了一下擋杆,動作很輕。
老周感覺她的手碰到自己手背的時候有一種涼涼的,但和剛才那種從後座滲出來的陰冷完全不一樣。
這種感覺讓他莫名其妙地安心了一些。
車開起來了。
老周不敢開太快,也不敢開太慢,維持著四十碼的速度在溼滑的路面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。
雨刮器一下一下地颳著擋風玻璃,把不斷覆蓋的雨水推開,露出的前方路面總是灰濛濛的,但是他心裡面的陰影總是揮之不去,生怕突然又出現那個東西,或者又在擋風玻璃上面趴著的。
他的心“咚咚咚”地狂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