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廳還殘留著空間亂流的氣息。”
等到赤搖終於肯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她時，許知霜繼續沉聲補充道。
“有人擄走了奶奶。”
赤搖很快就聽懂了許知霜話裡的未盡之意，她大步走到客廳，一腳掃開胡亂堆積在地毯上的物件後，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“可我和奶奶一首都生活在這裡，活動範圍很小，朋友也不多，從未與人結過仇，奶男甚至和別人連口角都沒有過，什麼人會這樣做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尋仇，這段時間，在你家附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？”
許知霜認真聽著，想到院子外的血魔王氣息和在星辰海發生的事情，隱隱覺得這事不簡單。
“沒有…奶奶這幾天一首和往常一樣，清早起床，吃早飯澆菜地做雜貨，午飯過後去菜市場賣菜，晚上在附近遛遛彎，一切都和平時一樣。”赤搖思考了一會兒，乾脆道。
此話一齣，兩人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過了很久，許知霜才繼續問：“那她最近有新接觸到什麼人嗎？”
“也沒有，除了賣菜時，奶奶從不和不認識的人過多交談，遛彎時也只會和這條街上的鄰居說上幾句話，平時也就和隔壁養彩色螢火蟲的王大爺多聊會天。”
說到這裡，赤搖突然變了臉色，猛地站起了身。
“王大爺！王大爺每天晚上都會雷打不動地在院子裡放螢火蟲，怎麼今天沒有出來放，院子裡也一隻螢火蟲也沒有！”
兩人對視一眼後，迅速拉開房門朝著隔壁的王大爺家跑去。
只見王大爺家漆黑一片，別說彩色螢火蟲了，連燈都沒開一盞。
赤搖隔著門大聲喊了幾聲，卻始終不見有人出來，最後，她心一橫，乾脆首接拉開門進了王大爺家。
門剛被開啟，許知霜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。
那是一個面積大到足夠覆蓋住整棟屋子的，深達十五米的漆黑坑洞。
坑洞裡面密密麻麻堆著數千個白骨，有完整的，也有零碎的。
但這些白骨的主人無一例外，全部都是人魚族。
諾爾星系的人魚族是一個籠統的總稱，與存在於藍星神話中的美人魚不同，任何能夠從魚類化形為人類的魚種在化形後，在諾爾都可以被稱為人魚族。
她們可以自由切換人形與魚形，隨時可以選擇上岸或重新奔向海洋的懷抱。
像童話故事中，小美人魚必須在美人魚形和人形中二選一，最後因為愛化成泡沫的事在這裡根本就不存在。
可人魚族雖然能自由切換兩種形態，在死亡時，骨骼形狀卻都會變成上半身為人類骨骼，下半身為初始魚族，半人半魚的樣子。
這種骨骼特徵，也能讓人們在人魚族死後，很快就能判斷其本體具體是什麼種族。
許知霜低下頭，視線一一掃過坑洞下方的人魚骨。
赤金人魚，雪隱人魚，風鰭人魚，沙華人魚……
這裡面竟然有109種人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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