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思忖著,這多半是因為秋冬雪信奉光明神,借用了神明的力量,才讓她對亡靈的壓制力遠超普通光明系技能。
她忽然想起當初拒絕死神傳承的選擇——若是那時沒有拒絕,如今手握死神之力,或許面對聖教軍的光明壓制,就不會這般被動。
但這份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她並不後悔。
凌初向來信奉“天上不會掉餡餅”的道理,神級力量的饋贈背後,必然潛藏著難以承受的代價,
如今,幽靈號與聖教軍的樑子算是徹底結死了。
聖教軍經此一役元氣大傷,但等秋冬雪休養過來,必然會帶著更強大的力量捲土重來,後續的硬仗少不了。
當務之急,她不僅要加快升級幽靈號,還要儘快升級幽靈海盜職業才行。
“船長,這女人怎麼處理?”
黃曉雯一腳踢了踢被捆在甲板角落的夏春櫻,語氣嫌棄。
凌初這才想起來,還有這麼個俘虜沒處置。
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夏春櫻嘴巴被布條塞著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悶哼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,滿是驚恐與恨意。
“這女人太能吵吵了,剛才沒堵嘴的時候,嘰嘰喳喳罵個沒完,煩都煩死了。”
黃曉雯伸手扯掉夏春櫻嘴裡的布條,嫌棄地嘖了一聲,“依我看,首接把她丟進海里算了,省得佔地方。”
夏春櫻剛能說話,聽到“丟進海里”西個字,嚇得渾身一顫。
她在甲板上待了這麼久,早就看清了這片海域的詭異——海面平靜得像塊鏡子,連半點漣漪都沒有,一看就藏著致命危險,跳下去肯定活不了。
一旁的笨笨熊撓了撓腦袋,甕聲甕氣地提議:“要不……給她臉上也燙個罪字?讓她也嚐嚐當俘虜的滋味……”
他被秋冬雪親手烙印上罪奴印記,知道那有多疼,對人的羞辱有多深。
只有讓夏春櫻親身經歷,她們這些“天龍人”才會感同身受。
“不要!我不要!”夏春櫻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她最愛惜自己的容貌,若是臉上被燙上那樣醜陋的印記,還不如殺了她。
情急之下,她眼珠一轉,連忙喊道:“我有用!我能給你們提供聖教軍的情報!只要你們不傷害我,聖教軍的隱秘和弱點,我都告訴你們!”
“哦?”黃曉雯挑了挑眉,嗤笑一聲,“這麼輕易就出賣你姐姐啊?秋冬雪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氣得再給你一棒槌。”
墨魚丸也湊了過來,聲音帶著質疑:“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?萬一你故意編假情報糊弄我們,把我們引到聖教軍的陷阱裡怎麼辦?我們可沒那麼好騙。”
夏春櫻滿臉地鼻涕眼淚,舉起手像模像樣地發誓:“我發誓不會騙你們!要是有半句假話,就讓我被海妖撕碎!”
她心想,死到臨頭了,反正發個誓也不會少塊肉……
凌初靜靜看著,腦海裡忽然閃過一樣東西。
她丟下一句“等我一下”,轉身快步返回了船艙。
沒過一會兒,凌初再次從船艙裡出來,手裡多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。
瓶子裡裝著一條外形酷似人類眼球的怪魚,魚尾部長著細密的觸手,正在瓶底緩緩蠕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