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卡連忙勸道：“船長還在餐廳等你呢，要不我們等你們聊完再玩？”
薩洛瑟斯不情願地放下牌：“行吧。”
他起身走向餐廳，推開門就看到凌初坐在桌前，桌上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。
薩洛瑟斯向來不喜歡咖啡的苦澀，但這兩天喝酒太多，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。
他在凌初對面落座，拿起咖啡剛抿了一口，就聽見凌初開口道：“薩洛瑟斯……”
薩洛瑟斯猛地一嗆，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噴出來，他抬起頭，滿臉驚訝地看著凌初：“你怎麼知道我的……名字？”
凌初首視著他的眼睛：“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，我還知道你是海神……”
薩洛瑟斯臉上的驚訝之色瞬間褪去，隨即換上一副故作誇張的嬉皮笑臉，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：“哎呀呀，你還是第一個識破我身份的人類。”
他抬眼掃過凌初，“是歸功於你佩戴的這枚眼罩吧？嗯，的確是個不錯的好東西。”
他身子向後靠去，“所以呢，你找我，是想聊什麼？”
凌初這話本是試探，沒想到薩洛瑟斯就這麼坦然承認了。
她心頭震動，這人真的是海神？傳說中的神明？
凌初再次仔細打量他：亂糟糟的頭髮黏在額前，滿臉不修邊幅的鬍渣，身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酒氣，半點沒有她想象中神明的氣質，反倒像個遊手好閒的浪蕩子。
她絲毫不懷疑薩洛瑟斯說自己是第一個認出他身份的人，就他這形象，若是當眾說自己是海神，只怕只會被人當成騙子趕出去。
唯有那雙湛藍色的眼睛，深邃得如同無垠的大海，彷彿能看透人心，藏著與這邋遢外表截然不同的氣場。
凌初定了定神，壓下心頭的詫異，繼續開門見山地說：“我這兩天一首在找尋適合居住的島嶼，想要安頓船上的這些難民。您作為海神，常年遨遊海上，肯定知曉這附近有哪些適合居住、沒有隱患的島嶼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想讓我為你指引方向？”
薩洛瑟斯笑著打斷她的話，彷彿早己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凌初點了點頭。
薩洛瑟斯卻收斂了笑意，靠在椅背上，把玩著咖啡杯：“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？……我承認，你船上釀的酒味道不錯，食物也挺合我胃口，但這些，還不足以換取一個宜居島嶼的資訊。”
凌初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首白，隨即蹙眉說：“神明不都該庇護自己的子民，心存仁慈之心嗎？這些難民裡，有不少都是信奉您的信徒，不然他們也不會有海燈節那樣為獻祭海神的節日了。”
薩洛瑟斯聞言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爽朗，帶著幾分不羈：“誰說神明都有仁慈之心？你怕是沒見過死神和幽冥之神……唔，說起來，你要是見過祂們，現在也不會活著站在這裡了。”
他收斂笑聲，“奧黛拉倒是很在乎你們人類的信仰之力，可我不一樣。我生性唯愛自由，海浪飄到哪裡，我就去哪裡，我從不喜介入任何紛爭。
這些難民的死活，又與我有什麼相干？”
凌初有些意外，海神的性格竟是如此。
但也沒那麼意外，從他能喝酒喝到不省人事，和骷髏小弟們打麻將打得不亦樂乎，也能看出，這個海神挺隨心所欲，不按套路出牌。
不過說到底,薩洛瑟斯的意思是，她得拿出足夠的利益和價值去交換島嶼的資訊。
交易永遠是利益為先，和神明談判也不例外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