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、母親……”
瑟薇蒂看到了蕾安娜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連滾帶爬地撲到蕾安娜面前,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泥沙,不敢抬頭。
“逆女!”蕾安娜的眼裡怒火翻湧,“還有臉叫我母親?”
瑟薇蒂早就知道瑟琉西做了什麼,非但沒阻止,還幫她父親打掩護。
她經常就坐在蕾安娜的床榻邊,和那侍女聊天,裝作母女相談甚歡的樣子,好讓外面的人以為王還在正常理政,只是身體欠佳不便見人。
瑟薇蒂瑟瑟發抖,不敢出聲。
阿塔莎很少見到這個驕橫的姐姐這般惶恐的樣子,心裡說不上暢快,只覺得可悲。
她上前一步,對著那還在激烈戰鬥中的人魚守衛們大喊。
“王在此!住手!”
正在纏鬥的守衛們動作一滯。
他們轉過頭,看到蕾安娜正站在花園中央,面容冷肅,周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王者威壓。
一個守衛手中的三叉戟“咣噹”掉在了地上。
又一個守衛放下了武器。
更多的人魚守衛面面相覷,不知所措。
“還不放下武器,你們是真想造反嗎?”
隨著阿塔莎一聲呵斥,這些人魚守衛才紛紛反應過來,把手中的三叉戟丟在了地上,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。
塞爾基衝過來,魚尾擺得飛快,幾步就游到了蕾安娜面前。
他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激動之色,眼眶微微泛紅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叫了一聲“阿姐”。
蕾安娜臉上的冷意融化了一點,她的目光落在塞爾基肩膀上的血洞上,瞳孔微縮,剛剛融化的冷意又凝固了。
“你受傷了……”她轉向阿塔莎,“快叫巫醫過來。”
塞爾基捂著肩膀,搖了搖頭:“這點小傷,不礙事。阿姐,能看見你,我很開心。”
蕾安娜點了點頭,塞爾基從小就不善言辭,不會表達感情,但他對自己的感情一首從未變過。
阿塔莎告訴了她,為了找解藥的藥材,塞爾基幾乎兩天兩夜都沒閤眼,奔波了好些地方,中間有次還遇見了高階深海魔獸,差點沒能回來。
想到這,她對瑟琉西的恨意又濃了一分。
這個歹毒的雄性人魚,差點把她們姐弟都害死!
她轉過身,看著還趴在地上、被鎖鏈壓得動彈不得的瑟琉西,聲音冰冷。
“瑟琉西,毒害本王,意圖篡位謀反——來人,拿剪刀來!把他的魚尾給我剪了,再把他眼睛挖去,喂毒莖藻,關進深海水牢,永不得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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