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初低頭看了一眼,那膠質是活的,在她腳抬起來的瞬間,又緩緩恢復了原狀。
眾人渾身溼淋淋地站在島嶼邊緣,頭頂就是水母的透明穹頂,透過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外皮,可以看到外面幽深的海水,在黑暗中緩緩流動,偶爾有一條發光的深海魚從穹頂上游過,像一顆拖著尾巴的流星。
凌初抬起頭,看向前方。
才發現那些林立的並非樹木,而是一棵棵高大的珊瑚。
珊瑚樹從地面上拔起,高的幾乎要碰到水母的穹頂,矮的也有一人多高,枝幹分叉,色彩斑斕,有的還在微微發光。
“走,我帶你們去見阿爾克米德……”斯拉奇頓了頓,“或者說,你們想先喝一杯嗎?”
他順著斯拉奇的視線望過去。
離他們不遠的地方,有一個半露天的酒吧。
吧檯是用整塊粉色的珊瑚石鑿成的,表面光滑,幾個高腳凳擺在吧檯前,凳腿是用海柳木做的,彎曲的弧度像海浪。
圍坐在吧檯前的客人們,手裡端著的酒杯裡裝著綠色的液體,看著像是他們在人魚王宮裡喝過的那種海蘆薈汁。
但真正讓凌初多看兩眼的,是喝酒的那些客人。
他們有著近似人類的身體,有的健壯,有的高挑,西肢修長。但他們的頭頂上,頂著的不是人腦袋,而是一隻只水母。
半透明的傘狀體在燈光下輕輕起伏,邊緣垂下一圈細密的觸鬚,有的觸鬚短而密,像一圈毛茸茸的圍巾;有的觸鬚長而細,像散開的流蘇。
“這些……是水母人嗎?”墨魚丸湊到斯拉奇耳邊,小聲問。
“他們是梅杜薩族。”斯拉奇的聲音也壓得很低,像是怕被聽見,“和人魚一樣,歷史很悠久的種族。不過他們的數量很少,幾乎不外出,只居住在這座島嶼上。除了這裡,你們不會在別的地方看見他們。”
這些水母人,讓凌初想到了胖大星號的船長。
它明顯也不是人類,而是從海星進化而來。
難道說,一些海洋生物透過提升等階,達到一定程度後,就能化成類人狀?
還是說需要一定的機遇,和歷史沉澱?
畢竟她曾經遇到過的那頭八階的深海巨章,也沒化成人類,仍然是一個暴虐的魔物。
斯拉奇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窘迫:“不過這裡的海蘆薈汁很貴,一杯就要五十海貝。我可消費不起,你們要是去喝的話,我就在這裡等你們好了。”
墨魚丸連連擺手,一臉嫌棄:“不喝不喝,那東西一股草味,白給我五十海貝我都不想喝。”
其他人也都表示不想喝,於是斯拉奇腳步不停,繼續在前面引路。
凌初跟在他身後,隨口問了一句:“和阿爾克米德買訊息的話,需要什麼代價?”
“用海貝或者珍珠買就行。”斯拉奇回頭看了她一眼,“它什麼都收。”
凌初微微鬆了口氣。從人魚王那裡撈了一筆,她現在倒是不缺錢。
這裡不僅有水母人,這一路,凌初還看到了不少人魚和混血海妖。
有擺攤賣珍珠飾品的,有在交換魚獲的,還有幾個扛著大木箱匆匆趕路的,似乎都是來這裡做買賣的。
。分幾鬧熱要還道街的城王魚人比,往人來人上路小的間之樹瑚珊
。下停口門鋪店家一在,遠不了走們他著帶奇拉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