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苦著臉:“嘔——我怎麼覺得……這豬籠草變得比以前更臭了……下次我除非是死到臨頭,我再也不要用這玩意了!……”
黃曉雯躺在旁邊,用手指撥開頭髮上豬籠草沒消化完的食物殘渣,面無表情地望著天空:“我同意。”
笨笨熊坐起來,默默地把自己身上的胃液往下捋,捋了半天還是黏糊糊的,索性放棄了。
尤嘉禮默默地脫下外套,用外套把臉上的胃液擦了擦。
凌初撐著膝蓋站起來,胃液順著衣角往下滴,在甲板上留下一攤攤淺綠色的水漬。
她深吸一口氣:“都去洗洗,換身衣服,一會兒餐廳見。”
……
凌初洗了一個熱水澡,換了一身乾淨舒爽的衣服,頭髮還沒幹透就披散著,來到了一樓餐廳。
餐廳裡己經熱鬧起來了。墨魚丸和黃曉雯圍著曉風殘月,嘰嘰喳喳地說著這趟在人魚王宮的見聞,語速快得像連珠炮,誰也不讓誰。
“你都不知道那個瑟薇蒂有多囂張!”墨魚丸雙手比劃著,“她那個父親更離譜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!”
黃曉雯接話,語氣誇張:“後面人魚王下令剪尾巴的時候,你沒看到瑟琉西那個表情——我跟你講,那剪刀有這麼大——”她張開雙臂比了一個誇張的長度,“一刀下去,咔嚓!那火紅色的魚尾巴就禿了!”
曉風殘月對這些事的興趣顯然不大,但仍在配合地耐心聽著。
看見凌初過來,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晶瑩剔透的瓶子,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。
“船長,你交給我的燈籠珊瑚果,我都煉製好了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,沒有邀功,只是在陳述:你交代的任務,我完成了。
凌初看著那堆瓶子,又看了看曉風殘月平靜的臉,心裡感嘆:像曉風殘月這樣務實又認真的船員,真的很靠譜啊。
“辛苦了……”
這些水下呼吸藥劑她不打算掛交易行了。
海里遠比船上危險,很少有玩家會主動下海,掛上去估計也難賣。而且燈籠珊瑚果不好找,不如留著自己人用。
沒過多久,廚房裡飄來一陣濃郁的醬香。
笨笨熊第一個站起來,脖子伸得老長:“好了好了好了!”
尤嘉禮端著一個大砂鍋走了出來,砂鍋蓋著蓋子,但熱氣己經從縫隙裡鑽了出來,帶著紅燒魚特有的鹹甜醬香。
他把砂鍋放在桌中央,掀開蓋子,一整條豬唇蘇眉魚臥在深紅色的醬汁裡,魚身上撒著蔥花和薑絲,魚唇部位肥厚飽滿,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墨魚丸抄起筷子:“開飯開飯!”
這條豬唇蘇眉的肉質很嫩,和凌初之前吃過的魚都不一樣。它的肉不是那種一夾就散的嫩,而是緊實的、有彈性的嫩,咬下去能感覺到肉纖維在齒間斷開。
最驚豔的是魚唇部分,夾起來在燈光下半透明,顫巍巍的,送進嘴裡,QQ彈彈,像在吃豬皮凍,但又比豬皮凍多了幾分魚鮮。
遊了這麼久,大家都快體力耗盡了,沒人說話,都在埋頭乾飯。
筷子碰撞的叮噹聲、咀嚼聲、偶爾的“給我留點魚唇”和“那塊肉是我的”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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