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，”他說，“龍驤軍正面硬抗，驍果軍左翼策應，西域聯軍右翼策應。沮渠蒙遜的騎兵，等我號令。”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。匈奴人一波接一波地衝上來，如潮水般永無止境。涼州軍一次次打退他們，可他們退下去，很快又衝上來。
河床前，屍體堆積如山。鮮血匯成河流，染紅了整片河床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，令人作嘔。
龍驤軍的重步兵，己經死傷三千餘人。雄大海的甲冑上滿是刀痕箭孔，鮮血從縫隙裡滲出來，可他的腰桿，依舊挺得筆首。
驍果軍的長槍兵，死傷兩千餘人。石虎的獨眼紅得像要滴血，卻依舊在陣前指揮。
西域聯軍也死傷慘重。
可謝奕，始終沒有動用沮渠蒙遜的騎兵。
黃昏時分，匈奴人終於退了。
謝奕站在高臺上，望著那片屍山血海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傳令，”他說，“今夜加餐。讓兄弟們吃頓好的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匈奴人每天進攻，涼州軍每天防守。
日復一日，雙方都損失慘重。
第十五日，謝奕召集眾將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說，“該給匈奴人一點甜頭了。”
雄大海不解：“甜頭？什麼甜頭？”
“我們要讓他們以為，我們快撐不住了。”謝奕指著地圖，“明天，龍驤軍佯裝撤退，放棄河床防線。匈奴人必然趁勢追擊。然後，驍果軍從側翼殺出，切斷他們的退路。沮渠蒙遜的騎兵，從後面包抄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眾將領命。
第二日，龍驤軍果然“撤退”。
匈奴人見狀大喜，全軍壓上，追殺過來。
可他們剛衝過河床，石虎的驍果軍就從密林裡殺出，截斷了他們的退路。緊接著，沮渠蒙遜的騎兵從山後殺出，從後面包抄。
三面夾擊，匈奴人大亂。
這一戰，斬首兩萬餘級，俘虜萬餘。
劉羅仇狼狽逃向草原深處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十日後，謝奕終於率軍抵達大青山。遠遠望去，青林谷方向煙塵滾滾，隱隱傳來喊殺聲。那是匈奴人還在圍攻李昂的殘部。
謝奕沒有急於進攻。
他先派出斥候，詳細探查周圍地形和敵情。
斥候回報：匈奴聯軍十五萬，圍困青林谷。但更遠的地方，還有大批匈奴騎兵在調動——劉羅仇己經先自己一步到達這裡。
“傳令，”謝奕說，“紮營，築壘，挖壕溝。擺出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架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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