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秦的皇帝姚萇行胡漢分治。設胡官治氐羌，設漢官治漢人。漢官位卑於胡官，漢人需納‘胡稅’……胡人犯法，可贖；漢人犯法，必死。漢人積怨於胸，敢怒不敢言。”
後燕的。
“慕容垂行‘軍功授田制’。奪民田為軍屯，增戶調一倍，徭役再倍。農民失田，流亡者眾。”
西秦的。
“乞伏國仁徵發民夫，脩金城。民夫凍餓死者，日以百數。”
匈奴的。
“劉衛辰掠漢人為奴，每戶分三奴，如分牛羊。”
每一份情報，都像一把刀，剜在冉操心上。
他繼續翻看。
關中戰事。
“苻丕攻姚萇，汧東之戰，死者萬餘，屍積如山，河水為之不流。”
“苻丕攻洛陽，東垣之戰，被晉軍俘殺。前秦亡。”
“關中饑荒，人相食，死者十餘萬。”
慕容垂攻西燕。
“每破一城，必屠其城。婦女美者皆被掠，老弱者棄於道，哭聲震野。百姓逃亡者十之八九。”
乞伏國仁攻鮮卑三部。
“雙方焚燬農田，斷絕水源。關中麥秀秋稀，民有飢色。關中大飢，人相食。”
冉操放下最後一份情報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微微發抖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謝奕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，站在門口，看著他。
“主公……”
冉操沒有睜眼。
“謝奕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“你說，這天下，還有救嗎？”
謝奕沉默了一會兒，走到他身邊，也看著那一堆情報。
“主公，您心裡己經有答案了。”
冉操睜開眼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可我想聽你說。”
謝奕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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