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比展離衍矮小半個頭，不得不微微仰視。
末世第三年，展離衍的名字在所有基地的生存手冊裡都排在最前面，人類最強戰力，SSS級全系異能者。沒人不認識他。
“展、展隊長，”周衡鬆開了楚魚的手，退後半步，“我是北方基地的周衡，剛才跟你們副隊長商量了結伴的事——”
“結伴可以。”展離衍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，“離我們的人遠點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了，手從楚魚肩膀上移開的時候，帶了一下她的衣領。
周衡站在原地，表情有些尷尬。
江沉趕緊打圓場：“我們隊長就是這個脾氣，周隊長別介意。結伴的事就這麼定了，保持車隊距離就行。”
周衡點了點頭，轉身回了自己的車上。關車門之前，他又看了一眼楚魚，眼神里還殘留著一些不死心。
楚魚沒有注意到，她在追展離衍。
“隊長。”她小跑著追上那道冷硬的背影，“你剛才幹嘛呀？”
展離衍沒停步：“什麼幹嘛。”
“對那個周隊長，態度那麼兇。”楚魚繞到他前面，倒著走，“人家挺正常的，還主動給燃料——”
展離衍停住腳步。
楚魚差點撞上去，緊急剎車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正常？”展離衍低頭看她，“他握著你的手不放，叫正常？”
“那是在表達友善——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友善。”
展離衍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還是那麼淡，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她狐疑道：“你吃醋了？”
展離衍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零點幾秒。
“沒有。”
楚魚：“你剛才那個‘離我們的人遠點’，說了‘我們’。”
“你平時都是說‘離我隊裡的人遠點’，今天說的‘我們’——”
“楚魚。”展離衍打斷她，“你再說一個字，今晚值夜。”
楚魚立刻閉嘴了，但她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展離衍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，轉身就走。走了三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以後離那種人遠點。”
說完大步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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