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紮營的時候，楚魚的聖母值停在了百分之九。
還差百分之一。
距離抹殺時限，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。
楚魚坐在篝火旁，手裡掰著半塊壓縮餅乾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白天的任務給的分數都是零散的，百分之三、百分之二、百分之一，湊在一起剛好九。
系統提示過，最後那百分之一必須靠“真心或高難度聖母行為”才能拿到。
裝出來的不行。
投機取巧的不行。
得是真心實意。
楚魚把壓縮餅乾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嚼著。真心實意？她一個被系統逼著當聖母的社畜，哪來的真心實意？
篝火對面，展離衍正低頭擦拭他那把短刀，刀身映著火光，一明一滅的。
楚魚覺得這人像個遊戲裡的隱藏BOSS，看著面無表情，實際上每一幀都在讀取你的操作記錄，隨時準備放大招。
“小魚。”
白露走過來，在她身邊坐下，壓低聲音：“物資車清點完畢了，壓縮餅乾只剩三天的量。今天給那群倖存者拿了兩箱，消耗比預期大。”
楚魚一怔。
三天的量。
今天展離衍給出去的那兩箱，原來不是“多餘”的。
他是從自己的存量裡勻出來的。
楚魚下意識看向展離衍，那人還在擦刀，像是根本沒聽到這邊的對話。
“那個……”楚魚清了清嗓子，站起來，“今晚分配物資的話，我的那份減半吧，省一點是一點。”
白露皺眉：“你本來就吃得少。”
“我胃口小。”楚魚笑了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“真的。”
展離衍擦刀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火光在他瞳仁裡跳了一下。
又來。
前世那個楚魚也喜歡當眾說這種話。聲音放得溫溫柔柔，語氣端得真摯懇切，好像自己真的是什麼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聖人。
但後來他在她帳篷裡翻出了藏著的肉罐頭和巧克力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揭穿，只是收回視線，繼續擦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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