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頭也不回：“不必，我只是不想師姐操心。”
雲蒼：“你對大師姐，到底是什麼心思？”
黎清轉過身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，那雙眼裡的溫柔與偏執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夜色中。
“你說呢，二師兄？”
雲蒼看著那雙眼睛，沉默良久，然後他嘆了口氣，轉身離去。
走之前，他說了一句話：“大師姐說過，向死而生是劍意。但你最好不要，讓她成為你的死。”
黎清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仰頭看著月亮。
那輪圓月映在她眼中，像是盛滿了星光的海。
事情出在楚魚靈力尚未完全恢復的第三天。
這日晌午，她正在藏經閣查閱一部殘缺的劍譜。那劍譜缺了最後三頁，她反覆比對前後文，試圖將缺失的劍招推匯出來。
正入神時，窗外掠過一道倉皇的遁光，緊接著，藏經閣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“楚魚師侄，”來的是外門管事趙長老，額上見汗，聲音發緊，“三師侄在山門外與五蘊宗的人起了衝突，把人打傷了，傷得不輕。”
楚魚放下劍譜：“傷了多少？”
“五個。”趙長老嚥了口唾沫，“其中有兩個是金丹期的，被三師侄一刀劈飛了護體法器，經脈受損。五蘊宗的劉長老己經帶著人堵在山門口，說要太虛劍宗交人。”
楚魚起身，將殘劍掛在腰間：“默閻現在何處？”
“還在山門外，他說是對方先動的手，不肯認錯。劉長老要拿他問罪，三師侄說——說——”
“說什麼？”
趙長老艱難道：“說誰敢碰他一下，他就讓誰見識見識什麼叫魔祖後裔。”
楚魚腳步一頓，然後走得更快了。
太虛劍宗山門外，兩撥人對峙。
一邊是五蘊宗的劉長老帶著十幾個弟子，個個面帶怒色。
地上躺著五個傷員，衣袍上血跡未乾，正在被同門施術救治。
劉長老臉色鐵青，手中的拂塵柄都被攥出了裂痕。
另一邊只有一個人。
默閻站在山門石階上，一柄黑色長刀橫在身前，刀身上魔紋流轉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。
他身上的太虛劍宗道袍破了幾道口子，左臉頰有一道細細的血痕，但他渾然不覺，一雙赤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盯著對面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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