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低頭看著劍：“你也覺得不對勁？”
殘劍又震了一下。
“她昨天一掌拍碎了我的石桌。青石桌。築基初期的修士，三成力。”
楚魚緩緩道，“她自稱只是築基初期，己經三年了。可這三年來，她從沒認真出過一次手。”
“還有她的身高。三年前入宗時到我眉梢，如今己經比我高了。她說是長身體，可女修的骨齡到了這個階段，不該再長這麼多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
“她睡著時，呼吸的節奏，不是女修的呼吸法。”
殘劍的嗡鳴更明顯了。
楚魚收劍入鞘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。
“不管她是誰，三年了。若要害我，早該動手。若有所圖，總會露出馬腳。我不急。”
楚魚轉身往回走，走了幾步，又停住。
“若是——”
她沒說下去。
殘劍在她腰間輕輕一震，似乎是在追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楚魚邁步離去。
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子時三刻。
楚魚正在打坐，猛地睜開眼。
她感受到一股紊亂的靈力波動從東面傳來。那波動狂暴而混亂，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。
東面，二師弟雲蒼的閉關室。
楚魚抓起殘劍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。
閉關室的門緊閉著，門縫中透出詭異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是雲蒼仙脈靈力的顏色，但此刻卻明滅不定，時強時弱，像風中殘燭。
楚魚一掌拍開石門。
室內，雲蒼盤膝而坐，周身金光紊亂，七竅隱隱滲血。他的面容扭曲，牙關緊咬，脖頸上青筋暴起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他頭頂，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，卻在半空扭曲打結，像是被什麼力量強行扭轉了方向。
仙脈逆轉。
楚魚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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