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接過來看了片刻：“這捏的是我？”
黎清衍：“是，我跟攤主描述了你的樣子。”
楚魚：“你怎麼描述的？”
黎清衍自得：“眼睛很亮，腰間有劍，看起來很兇但其實心很軟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最後一句多餘。”
楚魚咬了一口糖人，甜得她眯起眼。
黎清衍看著她眯眼的模樣，非常地開心，然後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，十指交扣，掌心貼著掌心，在人來人往的燈市中，這個動作自然。
楚魚沒有掙開，她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微微蜷了一下，然後反扣住了他的手指。
燈市盡頭是一座石橋，橋上掛滿了蓮花燈。
楚魚站在橋中央，河面上漂著無數燈盞，每一盞都是一個凡人許下的心願。
她忽然開口：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
黎清衍側過頭看她，花燈的光映在她臉上，將那張平時清正凜然的面容映出幾分少見的柔和。
她沒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河面上那些隨水漂流的燈盞上，像是在問一個很早就想問但一首沒有問出口的問題。
“因為你是楚魚。”黎清衍說，他的聲音很輕，被河風吹散了一半，“不是大師姐，不是劍主，就是楚魚。”
楚魚轉過頭，看著他，花燈在他身後明滅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，然後她笑了：
“傻瓜。”
黎清衍看著那個笑，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，不管明天發生什麼，不管那些藏在暗處的勢力準備了什麼手段，他都要讓阿魚這輩子、下輩子、下下輩子，都能這樣笑。
他握緊她的手，在心裡將那個決定刻進了月輝裡。
回宗路上，楚魚忽然停住腳步，她的神識捕捉到了一些東西，十里外的山頭，有黑影一閃而逝。
不止一個。
她按住殘劍劍柄，看向那片黑暗。
黎清衍也看到了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夜風將他們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遠山靜默，但楚魚知道那是有人在屏息。
天驕會上萬劍朝宗的畫面還歷歷在目，昆吾、蒼梧、碧落三大古族不會坐視一個凡人在他們頭上動土。
他們等的就是一個時機，一個楚魚和太虛劍宗最鬆懈的時機。
婚期定在三個月後。
三個月的時間，夠他們集結所有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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