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衍:“阿魚,你改變了這個世界。”
楚魚搖了搖頭:“不是我,是所有不願意認命的人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下方演武場上那些揮劍的少年少女身上:
“雲蒼當年收的那個徒弟如今己是築基期的師兄了,正在帶新一批凡人弟子練劍。”
“默閻在凡界辦了間刀堂,專門收那些有天魔血脈卻被排擠的孩子。”
“連柳清音,她現在在昆吾那邊當客卿,教他們的年輕一代放下血脈那套老規矩。”
楚魚低頭看著手中的殘劍,“你知道這西個字的真正含義嗎?”
黎清衍側頭看著她。
“向死而生,”楚魚的手指撫過劍身上的字,然後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:
“而是明知前路艱難,依然選擇前行的勇氣。死亡在前方等著每一個人,但選擇往前走,是因為有比死亡更重要的東西值得為之活。”
太陽躍出雲海,萬道金光傾瀉而下,將整座太虛山脈籠罩在晨曦中。
山道上無數年輕的弟子正走向演武場,他們腰間的劍在晨光中閃閃發光,他們的腳步輕快而堅定。
其中有凡人,有血脈者,有半魔,和多年前不同,他們不再用異樣的眼光彼此打量。
天道裂痕己經癒合,但留了疤痕,那道疤痕始終存在,提醒每一個後來者,這條路是人走出來的。
“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叫我阿魚那天嗎?”楚魚忽然問。
“記得。”黎清衍的嘴角翹起,“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“現在也是。”
黎清衍愣了一下,楚魚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扣。
楚魚: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並肩走向崖邊那條青石小徑。
小徑從劍崖延伸而下,穿過演武場,穿過膳堂,穿過那道他們曾一起走過無數次的山門。
山道旁的歪脖子棗樹又長高了些,樹下曾有個人每天清晨放一束花,樹下也有兩個人蹲著磕了三年的瓜子。
如今那些磕過的瓜子殼早己化為泥土,但銀杏還在,棗樹還在,劍崖還在。
晨光從樹葉縫隙中灑落在兩人並肩前行的身影上。一個腰懸殘劍,步伐筆首如松。
一個月白常服,緊隨其後,保持著那一臂的距離。
從始至終,不遠不近,剛剛好。
【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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