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東西。”她漱了口，擦了擦嘴，“哪來的？”
顧淮安把玉扳指收回去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我家祖傳的。我媽說，這扳指傳給兒媳婦。”
楚魚擦嘴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楚魚。”顧淮安叫她的大名，“你聽好了，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。我天天跟著你跑街串巷，為的不是文物。”
楚魚攥著毛巾的手微微發緊，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起來。
“那……那是為了什麼？”
顧淮安向前走了一步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不到一臂。
楚魚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舊書頁的氣息，混合著早春清晨獨有的清冽空氣，讓人莫名地想深吸一口氣。
“為了你。”顧淮安說，“從一開始就是為你來的。什麼文物普查，都是我找的藉口。”
“我要是不來，再讓你這麼撿下去，整個區的文物遲早被你一個人撿光。”
楚魚被他的坦白打得措手不及，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說出話來。
最後她憋出一句：“你是不是看上我的鑑寶能力了？”
顧淮安被她這句話逗笑了，那笑容跟他平時斯文內斂的形象完全不同，眉眼之間飛揚著一股少年意氣，讓楚魚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“我是看上你了。”他糾正道，“你的鑑寶能力，是意外之喜。”
楚魚的臉終於後知後覺地紅了。
她轉過身，假裝整理衣服，揹著顧淮安深吸了好幾口氣。
被這麼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堵在院子裡表白，她這臺超齡少女心cpu首接燒了。
“那個……顧同志，咱倆才認識不久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顧淮安打斷了她，“我這個人看人從來不走眼，就像你看古董一樣，一眼就夠了。”
楚魚忍不住轉過身來看著他，晨光穿過院子裡的老槐樹灑在他身上，把他的輪廓勾畫得像一幅工筆畫。他站在那裡，不疾不徐，不卑不亢，自帶風骨。
楚魚笑了，她這輩子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性而為、順勢而動。
那麼，面對這樣一個男人，她還有什麼好扭捏的？
“行吧。”楚魚把毛巾搭在肩膀上，衝顧淮安眨了眨眼，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咱倆在一塊兒以後，你負責寫工作報告，我負責摸魚。”
顧淮安聞言朗聲大笑，引得隔壁院子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。
“成交。”他說著，摘下自己的圍巾，自然而然地圍在楚魚的脖子上，“今天降溫，你穿得太少了。”
楚魚低下頭聞了聞圍巾上的味道，和剛才那個味道一樣，墨水、舊書頁和清冽的早春空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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