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魚，換上。”浣衣局的女官把衣裳扔給她，表情複雜，“楊嬤嬤親自點了你的名，讓你去東宮當試婚宮女。”
楚魚抱著那身衣裳，愣住了：“試......試婚宮女？”什麼叫試婚宮女啊？
“對，太子大婚前要選試婚宮女，教他人事。這是天大的福氣，你還不謝恩？”
楚魚沒動，她想起乾孃的話，能出宮就出宮。
又想起楊嬤嬤那天看她的眼神，和那句“你乾孃把你藏得太深了”。
她不太明白楊嬤嬤為什麼要這麼做，但她知道，乾孃要是知道了，一定不開心。
楚魚小聲問：“我能不去嗎？”
女官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：“你瘋了？那是太子，東宮，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。你還不想去？”
楚魚低下頭，不說話了。她不想要什麼太子，她只想聽乾孃的話，出宮，找乾哥哥，嫁個老實人，平安過一輩子。
可她好像，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當天下午，楊嬤嬤來了。她看著換了一身粉色宮裝的楚魚，眼底閃過一絲驚豔。
即便劉海還遮著半張臉，可那身段。那氣韻，已經藏不住了。
“楚魚，嬤嬤知道你不想去。”楊嬤嬤拉著她的手，聲音溫和，“可嬤嬤是為你好。”
楚魚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楊嬤嬤嘆了口氣：“你乾孃把你藏了十八年，可你想想，她藏得住一輩子嗎？你這樣的人才，在浣衣局洗一輩子衣裳，可惜了。”
楚魚小聲說：“乾孃說，平安最重要。”
“平安？”楊嬤嬤苦笑，“你這張臉，在宮外就沒有平安，沒有庇護的美人，不過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楚魚抬起頭，霧濛濛的眼睛看著她，很明顯，她不懂事什麼意思？
楊嬤嬤被她看得心裡一軟，聲音也柔了幾分：“太子殿下是嫡長子，仁德賢明，是未來的天子。你跟了他，這輩子就有了依靠。嬤嬤在宮裡活了大半輩子，不會害你。”
楚魚還是沒說話。
楊嬤嬤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你乾孃若是在天有靈，也會明白嬤嬤的苦心。”
楚魚想了想，問：“乾哥哥，會來接我的。”
楊嬤嬤一愣，隨即搖頭：“沈墨那孩子，他護不住你的。這世上，能護住你這種美人的，只有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。
楚魚站在原地，看著手裡的粉色宮裝，眼眶慢慢地紅了。
“乾孃，魚兒不聽話了。”她小聲說，“魚兒沒能出宮。”
她擦了擦眼淚，把荷包貼身藏好，乾孃給的東西，她要一直帶著。
東宮。承恩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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