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睡嗎？”
“本宮不困。”
“哦。”楚魚閉上眼睛，不到三分鐘，呼吸就變得均勻了。
她睡著了。
蕭珩坐在床邊，看著她的睡顏。
她睡著的時候，劉海微微散開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彎彎的眉毛。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清淺，偶爾咂巴一下，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。
蕭珩伸手，想碰一碰她的臉，指尖快觸到的時候，又收了回來。
他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他有失眠症，從小就有。太醫說是思慮過重，開了無數安神方子，都不管用。最嚴重的時候，他能整整三天三夜不合眼。
可今晚，楚魚的呼吸聲輕輕淺淺的，像三月的風拂過湖面，一下一下，很有節奏。
他聽著聽著，竟然覺得眼皮發沉。
這是他十六年來，第一次覺得睏意來得這麼自然。
他不知不覺躺了下來，手臂無意識地搭在了楚魚的腰上。
次日清晨。
蕭珩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到天亮了。
身邊已經空了，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邊放著一盞溫熱的蜂蜜水，杯壁上還凝著水珠。
蕭珩端起蜂蜜水，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，不燙不涼，甜絲絲的。
他放下杯子，忽然覺得胸口那個位置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萌芽。
他說不清那是什麼，只是覺得，這個宮女，他想留在身邊。
與此同時，皇宮另一角。
柳雪吟被退回尚儀局後，心裡憋了一團火。
她自認才貌雙全，家世清白，本該是太子身邊最得臉的人。可偏偏被一個浣衣局的粗使丫頭搶了位置。
“那個楚魚，有什麼好的？”柳雪吟對著銅鏡梳妝，咬牙切齒，“灰撲撲的，傻乎乎的，殿下怎麼會看上她？”
她的貼身宮女翠兒小聲說：“姑娘，聽說殿下每晚都召她侍寢呢......”
柳雪吟“啪”地把梳子拍在桌上：“她配嗎？”
她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
“翠兒，你去打聽打聽，楚魚每天什麼時候給殿下送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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