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試婚宮女與太子7
蕭珩抬眼看他。
楚魚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，小聲說：“之前在殿下身邊，我睡得特別好。乾孃說，有些人在一起睡覺會互相影響的。可能，殿下也需要人陪？”
蕭珩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他想說“不用”，想讓她出去，想維持自己一貫的冷漠和體面。
可他實在太累了。三天，整整三天沒有閤眼。他的頭在嗡嗡作響，眼前的東西都在晃。
“......過來。”他啞聲說。
楚魚乖乖走過去。
蕭珩拉著她的手，走到床邊，讓她躺下。楚魚脫了鞋，爬到裡側，像之前那樣躺好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。
她說：“殿下也躺下吧。”
蕭珩沉默了一瞬，在她身邊躺了下來。
床很大，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。蕭珩平躺著，盯著帳頂，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。
“殿下，我給您唱個歌吧。”楚魚忽然說。
蕭珩偏頭看她：“什麼歌？”
“乾孃教的搖籃曲。”楚魚小聲說，“我小時候睡不著，乾孃就唱這個給我聽，可管用了。”
蕭珩本想拒絕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嗯。”
楚魚清了清嗓子，輕輕哼了起來。
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曲子，調子簡單，甚至有些跑調。可她的聲音軟綿綿的，像三月的風，像融化的蜜糖，一下一下，輕輕淺淺地鑽進耳朵裡。
“月兒明，風兒靜，樹葉遮窗欞......
小寶寶，睡夢中，微微露出笑容......”
蕭珩聽著聽著，忽然覺得腦子裡的那些聲音慢慢安靜了下來。
那些政務。那些摺子。那些朝堂上的明爭暗鬥，都在這軟綿綿的歌聲裡，一點一點地消散了。
他的眼皮越來越沉，呼吸越來越均勻。
最後，他不知不覺地側過身，手臂搭在了楚魚的腰上。
楚魚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，便停下不唱了。
她偏頭看了看，太子殿下睡著了，眉頭還是微微皺著，可呼吸已經平穩了。睡著的時候，他沒有白天那麼冷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像個賭氣的大男孩。
楚魚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心裡軟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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