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她丟下手裡的衣裳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，一把抓住沈墨的袖子，“你是乾哥哥。乾孃說過，你會來接我的。”
沈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裡一酸。
“嗯，哥哥來接你了。”他伸手想摸摸她的頭，手抬到一半，又收了回來。
宮裡人多眼雜，不能落人口實。
他問：“你在這裡過得好嗎？”
楚魚用力點頭：“好呀，殿下對我很好，給我吃的住的，還保護我。楊嬤嬤也經常來看我。”
沈墨沉默了，他看著楚魚毫無防備的笑臉，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。不知道試婚宮女意味著什麼，不知道太子對她存了什麼心思，不知道自己身處怎樣的危險之中。
“魚兒。”沈墨壓低了聲音，“你想不想出宮？”
楚魚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想呀，乾孃說了，能出宮就出宮。”
“那哥哥帶你走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楚魚猶豫了一下，“殿下會同意嗎？”
“不用他同意。”沈墨的聲音很堅定，“你是我的妹妹，我有權帶你走。”
楚魚想了想，剛要開口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。
“楚魚，他是誰？”
楚魚轉過身，看見蕭珩站在迴廊盡頭，他一襲玄色蟒袍，負手而立，面無表情。可那雙眼睛，冷得像臘月的寒潭。
“殿下。”楚魚渾然不覺，笑著跑過去，“這是我哥哥。乾哥哥，沈墨。”
蕭珩的目光從楚魚身上移開，落在沈墨臉上。
兩個男人對視，一個冷，一個硬。
空氣中彷彿有刀光劍影在碰撞。
“哥哥？”蕭珩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聲音不辨喜怒。
沈墨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：“御林軍副統領沈墨，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蕭珩沒有叫他起來，他走到楚魚身邊，伸手攬住她的肩，動作看似隨意，實則佔有慾十足。
“本宮怎麼不知道，你有哥哥？”
楚魚眨眨眼：“乾孃說的呀，乾孃說，她有一個兒子，在外面，讓我叫他哥哥。”
“乾兒子？”蕭珩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嗯。”楚魚點頭，“乾哥哥人可好了，他說要來接我出宮——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就感覺肩上的手收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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