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低頭，看著身下這張紅撲撲的小臉，嗓音啞了幾分：“叫什麼？”
“叫你呀，”楚魚彎著眼睛笑，聲音又軟又甜，“夫君。”
蕭衍輕笑一聲，他低頭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燭影搖紅，帳幔低垂。
楚魚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揉來揉去的麵糰，又被翻過來，又被折過去。
她不記得自己叫了多少聲夫君，像是被這兩個字勾了魂。
到了後來，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軟軟地攀著他的肩膀，像一隻被雨淋溼的貓，縮在他懷裡，發出一聲一聲細細的。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蕭衍聽著她的聲音，只覺得血液都在往一個地方湧。
他以為楚家大小姐是端莊的。矜持的。會在洞房花燭夜正襟危坐的那種。
可他的新婦，嬌得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，軟得像一團被太陽曬過的雲。
她什麼都不會，什麼都不懂，只會縮在他懷裡，軟軟地叫夫君。
可就是這樣，才要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楚魚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邊的人起了身，過了一會兒，一塊溫熱的帕子貼上來，替她擦乾淨了。
她含糊地嗯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裹著被子就要睡。
蕭衍看著她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，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和幾縷散亂的髮絲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他躺下來，伸手把被子掀開一角，將她撈進懷裡。
楚魚哼了一聲，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蕭衍低頭，看著懷裡這張睡得毫無防備的小臉。
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，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。
他只知道她是楚家大小姐，楚韻，可他懷裡這個嬌氣包，真的叫楚韻嗎？
蕭衍皺了皺眉，但沒有深想，大概大家閨秀私下裡都是這樣的？
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，他的新婦，很好。
與此同時，國公府的另一邊。
楚韻坐在新房裡，安靜地等著。
嫁衣整整齊齊，蓋頭紋絲不動，連手指都沒有亂動一下。她就那麼端端正正地坐著。
但她心裡有一絲疑惑。
她記得自己的蓋頭是龍鳳。可方才混亂之中，她隱約覺得全福人看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遲疑。
她沒有問，問了就是失儀，她是尚書府的大小姐，丟不起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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