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站在堂前，低著頭，乖乖地聽婆母訓話。
“你是世子夫人，不是那些小門小戶的丫頭。”王氏坐在上首，聲音不冷不熱，“規矩要學，經書也要抄。從今天起，每天抄十遍《心經》，抄不完不許回去。”
楚魚瞪大了眼睛。
十遍？
她寫字那麼慢，十遍《心經》至少要好幾個時辰。
“母親，”她小聲說，“我寫字慢......”
“那就練。”王氏打斷她，“你姐姐當年在尚書府，每天抄二十遍，從不叫苦。你是她妹妹，怎麼差這麼多？”
楚魚低下頭，不敢說話了。
她坐在王氏院子裡的小書房裡，開始抄經。一個字一個字地寫，手越來越酸，越來越疼。
寫到第五遍的時候，手指已經腫了，握筆都握不住。
她咬著牙繼續寫。
寫到第七遍，眼淚吧嗒吧嗒掉在紙上，墨漬暈開了，又要重寫。
楚魚吸了吸鼻子，繼續寫。
蕭衍回到院子，沒看見楚魚。
“世子妃呢？”他問秋果。
“在夫人那裡。”秋果小聲說，“夫人讓世子妃抄經書，每天十遍。”
蕭衍的眉頭皺了起來，他轉身往王氏的院子走。
到了小書房門口，推開門。
楚魚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堆抄了一半的經書，手指紅腫，眼眶紅紅的，臉上還有淚痕。
看見他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低下頭，用袖子擦了擦臉。
“夫君。”她的聲音小小的，有點啞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蕭衍走過去，拿起桌上的經書看了看，字寫得很認真，一筆一畫，端端正正。但最後幾頁的字明顯歪了，像是手在發抖。
他低頭看她的手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腫了，指尖磨出了水泡。
他問：“抄了幾遍？”
“七遍。”楚魚小聲說，“還有三遍......”
“別抄了。”蕭衍把筆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楚魚愣了一下：“可是夫人說——”
“我說別抄了。”蕭衍強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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