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趙崇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是不是你那個新媳婦逼你讀的？楚大小姐，嘖嘖，京城第一才女，嫁給你真是委屈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蕭瑾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說什麼你不懂？”趙崇笑了，“我說你配不上她。文不成武不就，整天遊手好閒，不是廢物是什麼？楚大小姐嫁給你，就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。”
蕭瑾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趙崇看著他發白的指節笑得更得意了：“怎麼？想打我？來啊，我是太后的侄孫，你動我一根手指頭，你大哥都保不住你。”
蕭瑾站在原地，拳頭緊握，他沒有動手。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身後傳來趙崇的笑聲，刺耳逼人。
蕭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。只記得一路走回來腦子裡全是趙崇的話，“廢物”。“只會靠哥哥”。“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”。
他走進院子的時候楚韻正坐在廊下繡花。看見他，她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蕭瑾低著頭不說話。
楚韻走過去看見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手心裡有血滲出來。她拉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，掌心裡四個深深的指甲印，滲出了血。
“誰欺負你了？”楚韻聲音冷了下來。
蕭瑾搖頭。
“說話。”
蕭瑾沉默了很久：“趙崇，在茶樓，很多人看著。”
楚韻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他說什麼了？”
蕭瑾不說話了。
楚韻沒有追問，拉著他的手進了屋，拿出藥膏替他上藥。她低著頭，動作輕柔，一點一點把藥膏塗在他的傷口上。
蕭瑾看著她，忽然開口：“趙崇說我是廢物。說我配不上你，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，還說我只會靠大哥，文不成武不就，什麼都不會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他說得對。，我確實什麼都不會。”
楚韻放下藥膏抬起頭看他：“你覺得他說得對？”
蕭瑾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楚韻看著他，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。蕭瑾愣住了。她的手很暖，掌心柔軟，貼在他臉頰上。
“你看著我。”她說。
蕭瑾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，那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，沒有嫌棄，沒有失望，只有一種讓他心跳加速的認真。
“你不是廢物。”她說，一字一頓，“你是我的夫君。你變成什麼樣，都是我的。”
蕭瑾的眼眶忽然紅了，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護過他。
大哥蕭衍很厲害但他是世子要管的事情太多顧不上他。
父親常年在外，母親早逝，他一個人長大，被人罵“廢物”被人說“紈絝”，他從來都是笑著應對好像不在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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