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才人沉默了一會兒，也站了起來。她沒有走到大殿中央，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跪下，聲音很輕：“臣妾附議。”
其他妃嬪面面相覷，猶豫了片刻，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，走到大殿中央，跪了一地。
“臣妾附議。”
“臣妾附議。”
“臣妾附議。”
大殿裡，除了楚魚和蕭衍，所有妃嬪都跪下了。
楚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手指攥緊了袖口。她沒有回頭，但她能感覺到，十幾道目光，從不同的方向，落在她身上。
有得意，有憐憫，有冷漠。
趙昭儀跪在最前面，脊背挺得筆直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太皇太后看著跪了一地的妃嬪，嘆了口氣。
“皇帝，”她轉向蕭衍，“她們說的，也有道理。哀家不是要你冷落誰，只是......”
她沒說完。
因為蕭衍放下了酒杯，那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大殿裡，像是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蕭衍抬起眼，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妃嬪。他的目光從趙昭儀臉上掠過，從陳貴嬪臉上掠過，從每一個跪著的人臉上掠過。
然後他嗤笑道：“你們是在教朕怎麼做皇帝？”
大殿的溫度驟降。
趙昭儀的臉色變了，她沒想到蕭衍會這麼直接。
“臣妾不敢......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臣妾只是為皇家子嗣著想——”
“為皇家子嗣著想？”蕭衍打斷她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朕的後宮，朕的子嗣，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操心了？”
趙昭儀的臉白了：“臣妾......”
“你說你沒有怨言，”蕭衍看著她，目光幽深，“那你跪在這裡做什麼？替天行道？”
趙昭儀的眼淚掉下來了，她咬著唇，不敢哭出聲。
蕭衍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她。
“趙昭儀，你父親是太傅，教的是太子。朕不是太子，朕是皇帝。朕的後宮，朕想寵誰就寵誰，輪不到你來教。”
趙昭儀渾身發抖，跪都跪不穩了。
蕭衍又看向陳貴嬪。
“陳貴嬪，你父親是禮部侍郎，最懂規矩。那朕問你，以下犯上，是什麼規矩？”
陳貴嬪的臉白得像紙：“臣妾......臣妾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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