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貴嬪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站起身，鄭重地朝趙昭儀行了一禮：“我聽姐姐的。”
趙昭儀扶起她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你去聯絡其他人。劉才人那邊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劉才人？”陳貴嬪猶豫了一下，“她是太皇太后的人，會幫我們嗎？”
“她不需要幫我們。”趙昭儀笑了，“她只需要把這件事告訴太皇太后。太皇太后知道了，就會出面。我們不用逼任何人，我們只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。”
陳貴嬪恍然大悟：“姐姐高明。”
趙昭儀沒說話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端起那盞涼茶。
這一次，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苦的。
但她習慣了。
兩日後，劉才人去了壽康宮。
太皇太后正在佛堂禮佛，手裡的佛珠一顆一顆地捻著。劉才人在外面等了半炷香的功夫，才被叫進去。
“給太皇太后請安。”劉才人跪下行禮。
太皇太后坐在軟榻上，神色淡淡：“起來吧，有什麼事？”
劉才人起身，斟酌著說：“回太皇太后，趙昭儀，這幾日在聯絡後宮妃嬪，說是要聯名上書。”
太皇太后捻佛珠的手頓了一下：“聯名上書？上什麼書？”
“說是，要請太皇太后出面，勸皇上雨露均霑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太皇太后沒有立刻說話，她閉上眼，手裡的佛珠又開始捻了。
“她倒是聰明，”太皇太后睜開眼，聲音淡淡的，“拿子嗣說事，哀家還真沒法駁她。”
劉才人低著頭，沒敢接話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太皇太后忽然問她。
劉才人沉默了片刻，小心地說：“趙昭儀說的，不無道理。皇上確實專寵過度了。入宮一個月，其他妃嬪連皇上的面都沒見著，長此以往，後宮怕是不得安寧。”
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也覺得該勸？”
“臣妾不敢妄言。只是......”劉才人頓了頓，“太皇太后聖明，自然知道該怎麼處置。”
太皇太后嘆了口氣，她當然知道。
她更知道蕭衍的性子，越是逼他，他越反著來。你跟他講道理，他跟你講拳頭。你跟他講規矩，他跟你講他是皇帝。
“行了，”太皇太后擺擺手，“哀家知道了，你回去告訴趙昭儀，就說哀家知道了。三日後，哀家會在壽康宮設宴，請所有妃嬪參加。到時候，哀家會跟皇上提這件事。”
劉才人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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