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啟明被他看得後退了一步，但很快又挺首了腰板：“說完了，你有什麼要解釋的？”
顧柏謙沒說話，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開啟，把裡面的檔案一頁一頁地擺在桌上。
“陸正淵，我的親生父親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二十多年前，他與顧懷遠共同創立了顧氏集團的前身，正遠貿易。陸正淵出資百分之六十，顧懷遠出資百分之西十。這是當時的出資證明。”
他把一份泛黃的檔案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三年後，顧懷遠設計害死了陸正淵，偽造了股權轉讓書，把陸正淵的股份全部轉到了自己名下。這是當年的股權變更記錄，筆跡鑑定證明簽名是偽造的。”
又一頁檔案。
“顧懷遠不僅吞了陸正淵的股份，還害死了陸正淵的妻子，我的母親。這是當年我母親報案後警方留下的記錄，上面有顧懷遠的名字。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顧老爺子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灰白，手開始發抖。
顧柏謙看著在座的所有人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不是來爭家產的。我是來拿回我父母的東西。”
全場死寂。
楚魚坐在臺下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她不是難過的眼淚，是心疼的眼淚。
她看著顧柏謙站在那裡，身姿筆挺，聲音平穩，可她知道，他心裡有多疼。
一個人要多堅強，才能把殺父殺母的仇人叫了二十多年的“父親”？
顧老爺子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唇發紫，忽然身子一歪，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“老爺，老爺。”旁邊的人連忙去扶。
會議室裡亂成一團。
顧太太站起來，看了顧老爺子一眼，目光很冷。她對旁邊的人說：“送醫院。”
然後轉向所有人，說：“顧柏謙的身世，我早就知道。他是陸正淵的兒子，是我把他養大的。他有沒有資格繼承顧家的財產，法律說了算。今天董事會到此為止，散會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經過顧柏謙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裡，有愧疚，有心酸，也有一絲釋然。
她沒有說話，走了。
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。
顧啟明和另外兩個私生子女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顧柏謙看了他們一眼：“你們想要的，我給你們。顧家的財產，按法律分。但你們從我父親手裡奪走的，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他收拾好桌上的檔案，轉身走到楚魚面前。
楚魚還坐在椅子上，眼淚流了滿臉。
顧柏謙伸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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