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抬起頭，看著小荷的眼睛，那一瞬間，她在小荷的眼底看到了一絲殺意，是針對她的。
因為楚魚壞了她的事。
“沒事。”霍衍放下筆，看著地上的碎片，“人沒事就行，再沏一壺來。”
小荷應了一聲，收拾了碎片，退了出去。
楚魚端著湯站在旁邊，心跳得很快，那壺茶裡，一定有問題。
她恰好在那壺茶送到霍衍手裡之前，把它打翻了。
霍衍眼神幽暗地看了她一眼，輕笑一聲：“你今天怎麼這麼不小心？”
楚魚低下頭，有些委屈：“我急著給侯爺送湯，沒看見她端茶進來。”
霍衍沒有追問，接過她手裡的湯，喝了一口：“好喝。”
楚魚笑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看著他喝湯的樣子，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霍衍喝湯的時候，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茶水，眼神微微一暗。
他聞到了，茶水裡有一股極淡的、不屬於茶的味道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
小荷沒有放棄，第一次下毒失敗後，她蟄伏了幾天，換了策略。
那天，霍衍要出城去軍營巡視。
楚魚“恰好”想去看桃花。
“侯爺，我聽說城外的桃花開了。”她拉著霍衍的袖子，仰著臉看他，“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？”
霍衍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彎了彎：“你不是怕顛簸嗎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楚魚搖頭，“我想跟侯爺一起去。”
霍衍看了看天色，點了點頭：“換身衣裳，別穿太薄的，城外風大。”
楚魚高興得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，跑回去換衣裳了。
馬車出了城，往南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進入了一片山林。道路兩邊是密密的樹林，風吹過樹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楚魚坐在馬車裡，靠在霍衍肩上，閉著眼睛，她沒有睡，她在聽。
聽風裡的聲音，聽樹葉的沙沙聲裡夾雜的異響。
有馬蹄聲，不止一匹，而且不是普通的馬蹄聲，馬蹄上包了布，為了減小聲音。
楚魚的心跳快了一拍，她睜開眼，看著霍衍。
霍衍正看著窗外的風景，表情平靜，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“侯爺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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