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頭。”
楚魚慢慢抬起頭。
鳳衍盯著她的臉看了又看，楚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，心想：完了，他是不是認出我是臥底了？他是不是要殺我了？我還沒吃午飯呢——
“你長得像我死去的丫鬟。”鳳衍說了一句。
楚魚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啊？”還真的是丫鬟啊？什麼樣的丫鬟，值得一個魔頭記住？
鳳衍沒有重複，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淡淡的：“留下吧。”
旁邊的黑衣侍衛面面相覷。
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女人，後來楚魚知道她是右護法白芷，她上前一步：“門主，這人來路不明，就這麼留下——”
“她長得像翠花。”鳳衍打斷她。
白芷看了看楚魚的臉，又看了看鳳衍，閉上了嘴。
楚魚跪在地上，腦子一片空白，靠臉吃飯，她居然靠臉吃飯了。
楚魚被分配到了後院做灑掃丫鬟。
白芷帶她去的，一路上，白芷看了她好幾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“你還真是命大”的意味。
“你運氣好。”白芷推開後院的門，“門主對以前那個丫鬟有感情，所以看見你，心軟了。”
楚魚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那個丫鬟，是怎麼死的？”
白芷沉默了兩秒：“吃太多撐死的。”
楚魚的腳步頓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吃太多撐死的。”白芷面無表情，“翠花那丫頭，別的本事沒有，吃的是天煞門第一。有一天廚房做了紅燒肘子，她一個人吃了西個，半夜就不行了。”
楚魚站在後院門口，手裡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，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圓臉。
“所以，門主看見我，想起她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起她什麼？”
白芷看著她的臉，目光意味深長：“想起她貪吃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”
她覺得，這個臥底任務比想象中危險一萬倍。
楚魚放下包袱，決定先去廚房踩點，不是，她是去打探情報的，絕不是她肚子餓了。
天煞門的廚房很大，比正派武林整個膳房都大。灶臺上燉著湯，蒸籠裡冒著熱氣，案板上擺著剛出鍋的饅頭。
楚魚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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