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遠真人來的時候，沒有提前通知。
他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到天煞門門口，對守衛說：“貧道來找我徒弟。你們門主夫人。”
守衛進去通報，鳳衍親自出來接的。
“清遠真人。”鳳衍拱了拱手。
清遠真人看著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鳳門主，我這徒弟，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鳳衍想了想：“添了。不少。”
清遠真人：“……那你還留著？”
鳳衍側身讓路：“進來喝杯茶。”
楚魚正在院子裡曬太陽，手裡捧著一碗酒釀圓子，一勺一勺往嘴裡送。看見師父走進來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哇”的一聲哭了，撲過去抱住清遠真人的腰。
“師父，我好想你！”
清遠真人被她撞得後退了兩步，穩住身形，低頭看著她的臉，圓滾滾的，比上次見面又圓了一圈。
“小魚，你是不是又胖了？”
楚魚的哭聲戛然而止，她鬆開手，瞪了師父一眼：“……你能不能別說這個。”
清遠真人捋著鬍子，笑呵呵的：“好好好，不說。師父是來看你的，鳳衍對你好不好？”
楚魚吸了吸鼻子，又笑了：“好，天天給我做好吃的。今天早上吃了酒釀圓子，中午老李要做烤鴨，晚上還有蟹黃包。”
清遠真人等她說完，問了一句：“除了吃呢？”
楚魚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他陪我吃飯。”
“從小到大，都是我一個人吃飯。過年的時候你們都走了，我一個人在膳房啃饅頭。現在有人陪我吃飯了，還會給我夾菜，還會幫我擦嘴。”
她的眼眶又紅了：“師父，這對我來說，夠夠的了。”
清遠真人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鼻子有點酸。
這個徒弟，從小沒爹沒孃，在師門裡雖然大家都照顧她，但她總是一個人。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練功，一個人發呆。如今有個人願意陪她吃飯，他應該高興才是。
“行了行了，”清遠真人擺擺手，轉向站在不遠處的鳳衍，“鳳門主，我把我徒兒交給你了。你別讓她吃太胖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鳳衍走過來，站在楚魚旁邊：“本座有分寸。”
楚魚急了：“你們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討論我的體重？”
清遠真人和鳳衍同時看了她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楚魚氣得又吃了一碗酒釀圓子。
清遠真人走的時候，鳳衍送到門口。
“鳳門主。”清遠真人忽然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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