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低頭一看，她剛才蘸顏料的時候，手指上蹭了一大塊，拿筆的時候又蹭到了自己的裙子上。紅色的顏料在她雪白的裙子上，比盛決衍的褲子還明顯。一大片，紅得刺眼。
楚魚：“……”
盛決衍看著她裙子上的那片紅，面無表情地從書包裡抽出一包溼巾，遞給她：“先擦你自己。”
楚魚接過溼巾，臉比裙子還紅。
兩個人一起去了保健室。保健室老師看著他們的褲子、裙子，哭笑不得：“你們兩個，是不是又打架了？”
盛決衍：“沒有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老師給他們爸爸媽媽打了電話。
最先來的是盛媽媽，她穿著一件藕粉色的連衣裙，長髮披肩，笑起來很好看。她一進門就看見兒子白褲子上那片紅，又看了看旁邊楚魚裙子上的紅。
盛媽媽微笑地問：“阿衍，你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向來規矩愛乾淨的兒子，這麼狼狽的時候，還被叫家長了。
“顏料。”盛決衍說。
盛媽媽看了一眼楚魚，笑了：“是你弄的？”
楚魚低著頭，不敢說話。盛媽媽蹲下來，看著她紅紅的臉，語氣溫柔：“沒關係，阿姨不怪你。阿衍的褲子髒了可以洗。你疼不疼？”
楚魚搖了搖頭，她覺得，盛決衍的媽媽好溫柔，好像也不太介意反派做的壞事。
第二個來的是楚爸爸。楚爸爸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身後還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助理，一看就是從公司首接趕來的。
他衝進保健室，一把抱住楚魚：“寶貝，你受傷了沒有？誰欺負你了？爸爸給你出氣！”
楚魚悶悶地說：“爸，是我弄的。”
楚爸爸腦子宕機了：“啊，你弄的？弄的誰？”
楚魚指了指旁邊的盛決衍。
楚爸爸看了看盛決衍褲子上的紅顏料，又看了看楚魚裙子上的紅顏料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：“寶貝，你下次要弄就弄，別傷著自己。裙子髒了沒事，爸爸給你買新的。”
盛決衍在旁邊聽見了，看了楚爸爸一眼。
楚爸爸也看見他了，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瞬，彼此點了下頭，算是打過了招呼。
最後盛媽媽從家裡帶了兩套換洗衣服，一套給盛決衍，一套給楚魚。
楚魚換上盛決衍小時候的衣服，白T恤大了兩號，像穿了條裙子。她扯著過長的衣角，彆扭地走回教室。
盛決衍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但楚魚注意到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很小很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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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的幼兒園時光，就這樣吵吵鬧鬧地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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