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決衍翻了一頁書，語氣平淡：“你找麻煩的方式，就是出現在我身邊。你追了我十幾年，只是自己不知道。”
楚魚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她想了想，從幼兒園到大學，她確實一首都在他身邊。她以為自己是去搞破壞的，但搞破壞不需要天天黏在一起。
“……我不是反派嗎？”她小聲說，語氣己經不那麼確定了。
盛決衍終於放下書，轉過頭看著她。陽光從圖書館的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齊劉海下的圓臉上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寫滿了困惑。
他伸手，摸了摸她的頭。“你演反派，演了十幾年，沒演好。你的演技很差，下次別演了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”
她想說“我演技哪裡差了”，但想起自己那些翻車現場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盛決衍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後腦勺，輕輕揉了揉。
楚魚的頭髮很軟，像小時候一樣。
“不過，”他的聲音放低了，“你演得很認真，很可愛。”
楚魚的臉又紅了，她把臉埋進胳膊裡，悶悶地說：“你不要以為你誇我，我就不當反派了。”
“嗯，那你繼續當。”
楚魚從胳膊縫裡露出一隻眼睛，看著他重新拿起書本的側臉。他的嘴角有一點彎，很淺，但她看得很清楚。
她慢慢地把臉從胳膊裡抬起來，趴在桌上，歪著頭看他。
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，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圖書館的木地板上。
她想起很小的時候，她用玩具槍打他，他把槍折斷了，她哭了，他把蛋糕塞進她嘴裡。
她想起小學的時候，她在桌上畫三八線，他把書本全搬到她那邊。
她想起初中的時候，她偷他的情書，他第二天給她帶草莓。
她想起高中的時候，她在天台上說“我喜歡你”，他說：“看看你十五分的數學卷子”。
她那時候以為他在拒絕她。現在想想，他說的好像是。你現在還小，等以後。
楚魚忽然笑了，很小聲，但盛決衍聽見了，他目光沒離開書本：“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楚魚把臉枕在胳膊上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就是覺得，當反派好像也挺好的。”
“怎麼好了？”
“因為當反派可以一首在你身邊。”
盛決衍翻書的手頓了一下，片刻後他合上了書本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飯，你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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