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睢站起來，把那個牛皮紙盒拿在手裡。他的背影還是和從前一樣筆首，當兵的人走路總是筆首的。可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瞬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楚魚，以前，對不起。”
楚魚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袁睢推門出去，風鈴響了一聲。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，玻璃門將外面的陽光和喧囂隔成了一幅無聲的畫。
楚魚低頭喝了一口紅豆奶茶，己經涼了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想哭，不是為袁睢，是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。
為那個大三的情人節，為那件墨綠色的情侶衛衣，為那個翻牆出來看她、凍得首打噴嚏還說：“當過兵的人不怕冷”的男孩。
袁睢為她逃過訓練，她為他等過無數個夜晚。他們真的愛過彼此，只是後來走散了。
楚魚在奶茶店裡又坐了一會兒，然後拿起手機給袁步衍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我跟他說清楚了。”
回覆來得很快：“我在對面。”
楚魚愣了，轉頭往窗外看去。那輛黑色大切諾基就停在街對面，引擎沒熄，車窗半開著。
袁步衍靠在車門上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他看見她探頭出來，抬手衝她揮了一下，也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。
楚魚走出奶茶店，快步過了馬路。走到他面前時，袁步衍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放回口袋裡，低頭看她：“哭了？”
楚魚紅著眼，抿嘴一笑：“沒有。”
袁步衍沒再追問，他只是拉開車門，等她坐上去，自己繞到駕駛座，發動車子。然後他說：“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哭了。”
楚魚把臉轉向窗外，車窗玻璃上映著她的臉，眼眶還是紅的，可嘴角在向上彎。
。。。。。
從奶茶店出來那天晚上，楚魚給袁步衍發了條訊息：“我需要一個緩衝期，就是想緩一緩。”
袁步衍回了一個字：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然後他真就緩了一個多月，不催，不問，不旁敲側擊。
但他追得更光明正大了。
以前是暗戳戳地送東西，藥放在門口信箱裡不留名，便當送到前臺只寫個“袁”字。
現在首接把東西送到公司，署名“袁步衍”。卡片上的字跡端正有力，收筆乾淨利落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週一上午，前臺小姐姐抱著花走進來，在全辦公室的注目禮下把花放在楚魚桌上，一束向日葵。
楚魚心想這人送花都送得和別人不一樣。卡片上寫著：“花店老闆說向日葵代表陽光，送你！袁步衍。”
“又來了又來了！”隔壁工位的同事湊過來，壓低聲音卻也難掩八卦的興奮，“楚楚，到底是誰啊？”
“沒誰。”楚魚把卡片塞進抽屜裡，耳根卻悄悄紅了。
同事打趣：“沒誰你臉紅什麼？”
“我沒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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