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隔壁院子的堂嬸都聞訊趕來，圍著那根人參看了又看，嘖嘖稱奇。
“這人參是嬌嬌發現的？”楚奶奶看向楚嬌嬌。
“是我發現的，但是是魚魚挖的。”楚嬌嬌老老實實地說，“她挖了老半天，一根鬚子都沒傷著。可厲害了。”
楚魚連忙擺手：“我就是碰巧，嬌嬌姐發現的才是關鍵。她要不發現，我上哪挖去。所以功勞九成歸嬌嬌姐，我只有一成，不，半成。”
楚嬌嬌被她這個功勞分配法給逗笑了。
楚奶奶看看楚嬌嬌，又看看楚魚，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精明。
她活了六十多年，什麼人情世故沒見過。
這丫頭以前可不是這樣的，現在倒是學會謙虛了。
楚奶奶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第二天一大早把人參拿去鎮上賣了。回來時背了一袋糧食，手裡還拿著幾張票子，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頭底下。
那天晚上，楚魚第一次在這個家吃上了一碗沒有摻野菜的純糧食飯。她抱著碗坐在門檻上，腳邊是那幾只蘆花雞在啄地上的飯粒。
夕陽把院子裡的棗樹染成金色，炊煙從灶房的煙囪裡慢悠悠地升起來，混著柴火燒過之後特有的焦香。
她扒了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語：“抱大腿的第一原則，讓大腿知道，有你在，她的運氣會變得更好。”
“魚啊，你一個人嘟囔啥呢？”楚嬌嬌端著自己的碗也擠過來坐在她旁邊。兩條腿懸在門檻下面晃啊晃的，腳上穿的布鞋破了個小洞，露出一點大腳趾。
“沒啥。”楚魚嚥下嘴裡的飯，衝楚嬌嬌笑了笑，“就是覺得今天的飯特別香。”
楚嬌嬌也扒了口飯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是挺香。比昨天摻了野菜的香多了。”她扭頭看著楚魚，“魚啊，你說咱們以後能不能天天吃這樣的飯？”
楚魚放下筷子，轉頭看著楚嬌嬌被夕陽映得暖融融的側臉。
這個錦鯉女主，前世被人害得家破人亡。這輩子重生女配又在旁邊虎視眈眈。
楚魚嚼著嘴裡的飯，心想：有我在，誰也動不了你。
“能。”楚魚說，“不止能吃飽，還能吃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楚魚端起碗，把最後一口飯扒乾淨，然後站起來拍拍屁股，轉頭對楚嬌嬌露出一個顧客是上帝的笑容；“跟著嬌嬌姐，有啥不能的。”
楚嬌嬌被她逗笑了，也端著空碗站起來。
兩個人並肩往灶房走，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老長，疊在一起，分不出彼此。
自打野雞和人參的事傳開以後，楚嬌嬌的錦鯉名號在村裡算是徹底立住了。
連隔壁生產隊的人都聽說了，老楚家那個大孫女，運氣好得邪門，上山能遇野雞，隨手一指就是野山參。
楚魚作為御用小跟班，走到哪都跟著楚嬌嬌，比影子還敬業。
這日天氣好得不像話，入秋之後難得的大晴天，陽光暖融融的，河面上泛著一層碎金。
楚嬌嬌想去河邊洗衣服，楚魚自然跟著。說是洗衣服，其實就是把幾件打了補丁的舊衣裳在水裡過一過，這個年代肥皂是稀罕物，能搓乾淨就不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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