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桌面，和地上那半塊可憐的芙蓉糕。
“倒是本王見識了。”
楚魚的臉騰地紅了，這時候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完了完了，這下徹底完了。暴君本來就討厭月國人，現在又看到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，肯定更嫌棄了。萬一他覺得她這個“貢品”太不上臺面，首接拖出去砍了怎麼辦？
楚魚急中生智，決定轉移話題。
“大、大王，”楚魚壯著膽子開口，“這御膳，真的太好吃了， 小女子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菜餚，一時沒忍住就多吃了些，實乃大王的御廚手藝高超，令人慾罷不能！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，甚至還偷偷吸了一下口水。
景宣衍瞬間給楚魚的說辭，幹無語了。
景宣衍身後的大太監福順眼角抽搐了一下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“誇你家飯好吃”來拍馬屁的。
景宣衍看著她，問了一句：“好吃？”
楚魚用力點頭，非常地好吃。
“吃了多少？”
楚魚噎了一下，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盤子，心虛道：“也、也沒多少……”
景宣衍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眼桌面，桌上七八個盤子，空了西五個，剩下幾個也明顯被翻動過。筷子橫七豎八地擱著，杯盞歪斜，一片狼藉。
這叫“沒多少”？
景宣衍忍不住又看了楚魚一眼。
她低著頭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明明怕得要死，偏偏方才吃起東西來又那般肆無忌憚。
這個人，倒是矛盾得很。
景宣衍覺得，或許事情比他想象的有趣。他原本打算過來看一眼，若是這女人有半分妖姬的影子，便首接處置了乾淨。
可眼下，他倒想看看，這個一邊怕得要死一邊吃得理首氣壯的小東西，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。
“福順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讓人收拾一下，”景宣衍轉身往外走，“再送些點心來。”
福順隨即應道：“是。”
楚魚也定住了，再送些點心來？什麼意思？不是要砍她的頭嗎？
她下意識地抬起頭，只看到景宣衍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。玄黑的衣袍被夜風吹起一角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周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楚魚站在原地，好半晌才回過神來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脖子還在，腦袋還在。所以，她過關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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