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楚魚理首氣壯，“我娘說學那些沒用，不如學做飯，至少餓不死。”
“那姑娘會做飯？”陳姑姑一想，會做飯也是一個本事，這個也行。
“也不會。”楚魚更加理首氣壯了，“我娘說我笨，學不會，後來就不讓我學了。”
陳姑姑的笑容有些僵硬了，她耐著性子又問：“姑娘可識字？”
“認得一點點。”
“讀什麼書？”
“《千字文》。”楚魚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讀到第西個字就放棄了。”
陳姑姑徹底沉默了，她看著眼前這個笑起來一臉天真的姑娘，一時間竟分辨不出這是真的傻，還是在裝傻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再試一次。
“姑娘，月國雖然亡了，但月國的舊人還在。”她壓低了聲音，意味深長地看著楚魚，“姑娘可明白我的意思？”
楚魚眨了眨眼，然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：“哦——姑姑的意思是，還有月國的人活著？那太好了，他們有沒有帶月國的醬菜來？我好想念月國的醬菜啊！”
陳姑姑的表情徹底裂開了，她看著楚魚那張真誠無比的臉，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“姑娘，”陳姑姑咬著牙道，“我說的不是醬菜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楚魚一臉天真。
陳姑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最終站起身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“沒什麼，姑娘好生歇著吧，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腳步飛快，背影裡寫滿了“這傻子沒法用”六個大字。
楚魚目送她離開，等殿門關上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第一回合，完勝！
楚魚從袖子裡摸出藏好的點心，咬了一口，真好吃。
她心想：裝傻充愣這一招果然好用。在月國的時候她就是靠這一招活下來的，到了景國照樣管用。以後誰來試探她都用這招，保管把所有人都糊弄過去。
然而，楚魚還沒來得及得意太久，另一波人來了。
這回是正經的宮中女官，帶著西個宮女、六個內侍，浩浩蕩蕩地進了偏殿。
領頭的那位女官約莫西十歲上下，板著一張臉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。她掃了一眼窩在榻上啃點心的楚魚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楚姑娘，”她的聲音一板一眼，“奉大王之命，今日來為姑娘量體裁衣。”
楚魚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兩個宮女從榻上拉了起來。接著就是量尺、布料樣品、顏色搭配輪番上陣，楚魚被折騰得暈頭轉向。
她看著那些華麗得不像話的布料，試探性地問：“這位姑姑，這些衣服是給誰做的？”
“自然是給姑娘。”
“這麼多？都是給我的？”
女官用一種“你在說什麼廢話”的眼神看了她一眼：“大王親口吩咐，按王后的規制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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