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我說會，他讓我現場演示怎麼辦？
萬一我說不會，他覺得我沒用砍我頭怎麼辦？
想來想去，楚魚決定繼續否定。
“不會不會不會，絕對不會！”楚魚把頭搖得都快斷，“勾引那是另外的價錢，啊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我真的不會。我連對別人笑一個都能把人家笑跑，我娘說我笑起來像臉抽筋！”
楚魚說得情真意切，還很驕傲上了。
景宣衍聽完，終於忍不住笑了下，但轉瞬即逝。
楚魚懷疑自己聽錯了，暴君笑了？暴君為什麼要笑？是被她蠢笑的，還是被她氣笑的？
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可就大了，一個能活一個不能活！
然而景宣衍並沒有給楚魚分析的時間。他收斂了笑意，恢復了那副淡漠的表情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殿門口時，他停了一步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那便好好學。”
然後景宣衍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外。
楚魚跪在地上，保持著行禮的姿勢，好半晌沒動彈。
等確認景宣衍真的走了、不會再回來了，她才渾身一軟，整個人癱倒在地。
活著，她還活著。
楚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還在。摸了摸脖子，脖子也在。又摸了摸臉，臉上的糕點渣己經幹了，搓一搓還能掉渣。
楚魚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嘆息，然後仰面躺倒在地，看著頭頂的雕花樑柱，開始了每日例行的“活下來總結大會”。
“今天又被暴君召見了。”
“他罵我是妖雞。”
“問我會不會勾引人。”
“我熬過來了。”
楚魚一邊數一邊用手指比劃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：今天的保命行動，大獲成功。
至於景宣衍說什麼“那便好好學”，學什麼？學勾引人？
算了吧，她連《千字文》都只讀到第西個字，勾引人這種高階課程還是留給專業人士吧。
楚魚翻了個身，正好看到桌上一盤還沒動過的杏仁酥。
“獎勵自己。”
楚魚一骨碌爬起來，坐到桌前，伸手去拿杏仁酥。剛拿起一塊，想了想，又放下，轉身去床底下的匣子裡摸出兩塊桂花糕。
“今天太辛苦了，必須吃點好的。杏仁酥只能算正餐，桂花糕才是安慰。正餐不能代替安慰，這是原則問題。”
楚魚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咬了一大口桂花糕，然後 她又想起景宣衍說的“她是妖姬”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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