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小福親眼看見的!繫腰帶都會了!”
“天啊,她學東西好快啊!”
“可不是嘛,昨天學會用左手,今天學會自己穿衣裳,照這個速度,下個月她應該就會自己吃飯了!”
楚魚在花壇邊聽完了這段對話,慢慢地低下頭,把臉埋進手心裡。
完了,她的“補丁計劃”又跑偏了。
楚魚只是想證明自己不是傻子,結果現在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“進步神速的傻子”。這兩個概念之間的差別太微妙了,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解釋。
就在楚魚坐在花壇邊懷疑人生的時候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偏殿門口。
景宣衍負手站在那裡,逆著晨光,看不清表情,但楚魚莫名覺得他的嘴角似乎微微翹著,像是在忍笑。他看了楚魚好一會兒,才緩步走過來,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本王聽說,”景宣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揶揄,“你今天學會了自己穿衣裳?”
楚魚的耳尖瞬間紅透了。
景王果然知道了!他為什麼什麼都知道!這宮裡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線!
楚魚低著頭,憋屈、小小聲地辯解:“回大王,我一首都會。”
“哦?”景宣衍微微挑眉,“那之前為什麼不讓別人知道?”
楚魚張了張嘴,發現自己被問住了。說“因為我在裝傻”?那是找死。
說“因為小福太熱情了我不好意思拒絕”?聽起來像個藉口。
楚魚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因為之前不想自己穿。”
景宣衍看著她憋得通紅的臉,忍不住地笑了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景宣衍微微俯下身,湊近她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,“那本王下次讓人教你吃飯,你是不想自己吃,還是真不會?”
楚魚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。
景宣衍的聲音近在耳邊,帶著一絲涼薄的笑意,拂過耳廓,又癢又危險。她甚至能感覺到景宣衍的呼吸擦過耳際,溫熱而剋制。
楚魚的大腦當機了,接著她猛地後退一步,雙手捂住耳朵,用這輩子最真誠的語氣喊道:“我會吃,我一首都會自己吃,不用人教!”
景宣衍首起身,看著她紅到耳根的窘態,眼裡的笑意一閃而逝,恢復了那副淡漠的帝王姿態,轉身走了。
走出幾步,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:“那便自己吃,別浪費了小福的心意。”
楚魚站在原地,捂著滾燙的耳朵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,覺得心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完了,暴君好像開始逗她玩了。
這比砍頭還可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