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宣衍的目光太鋒利了，像是能看穿她腦子裡所有的想法。她要是在這種眼神底下拋媚眼，那就不是勾引，簡首是作死的節奏啊
可是楚魚己經把話說出去了，在心裡說出去的。對著點心發了誓的，要是今天不動手，回到榻上她又要對著點心做檢討。
不行，今天必須動手。
楚魚咬了咬牙，重新抬起頭，她瞄準景宣衍的方向，用力眨了眨左眼。
她的計劃是，左眼輕輕一眨，嘴角微微一翹，做出一個“慵懶而不失挑逗”的表情。
這是勾引課上教過的，她雖然練得不好，但大概的動作還是記得的。
然而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。
楚魚的左眼剛眨了一下，右眼就不受控制的、上下眼皮瘋狂打架的抽搐起來。左邊的面部肌肉也跟著痙攣，從眼角到嘴角，一整條線都在跳。
楚魚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詭異，半張臉在微笑，半張臉在抽搐。
景宣衍正要說話，看到楚魚的表情，頓時啞語了，她又在做什麼夭？
他微微眯起眼，看著眼前這個表情扭曲的女人。
楚魚的左眼越抽越厲害，她伸手去捂，但沒用，眼皮她掌心底下撲稜撲稜地跳。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，這是真的生理性淚水，因為抽得太厲害了，眼睛酸得不行。
她只能蹲下來，一隻手捂著半張臉，一隻手指著天花板，試圖證明這只是個意外。
“眼、眼睛——”楚魚抽著氣說，“抽筋了——”
景宣衍沉看著這個蹲在地上、捂著臉、眼淚汪汪的女人，腦子裡那些關於“妖姬”的念頭，變得很可笑。
前世那個禍國殃民、把他江山攪得天翻地覆的妖姬，和眼前這個連拋媚眼都會眼抽筋的女人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景宣衍覺得自己大概是被前世的記憶困住了。
“起來。”
楚魚捂著臉站起來，手指縫裡露出半隻淚汪汪的眼睛。左眼終於不抽了，但眼皮還在微微跳動，看起來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你方才在做什麼？”景宣衍問。
楚魚張了張嘴，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該怎麼回答。最後，她決定說實話，說一半。
“小女子方才想對大王笑一個。”
“笑一個？”景宣衍挑眉，“你管那個叫笑？”
楚魚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我笑起來不太好看。”
景宣衍看著她垂著腦袋的樣子，髮旋上有一撮翹起的碎髮，在午後的光線裡毛茸茸的。他想起暗衛彙報裡的一句話，“楚姑娘說，她對人笑一個能把人家笑跑。”
當時他覺得這話多半是裝的，現在看來，可能真不是裝的。
景宣衍 不由地好奇的問：“你方才在想什麼？”
楚魚抬起頭，茫然地眨了眨眼。這次兩隻眼睛都很正常，沒有抽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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