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二章 認親
老夫人看了蘇糖一眼，沒有回答，緩步走進來，在靠窗的位子坐下，開口的聲音不冷不熱：“你就是這家鋪子的東家？”
蘇糖點了點頭，不動聲色地在她對面坐下來：“是，我姓蘇，是這素心齋的東家。老夫人找我有什麼事？”
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碗，沒有喝，擱在手心裡，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：“我聽說，我那孫兒最近常來你這兒。”
蘇糖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老夫人是誤會了。
老夫人頓了頓繼續面色又嚴厲了幾分：“我今日來，是想跟姑娘說清楚，我孫兒就是蘇鈺山的婚事，自有家中長輩做主，不該由外人插手。”
她說完這些話，抬頭看向蘇糖，卻忽然頓住了。
她仔細打量著蘇糖的面容，目光從她的眉眼移到唇鼻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那目光裡的打量比方才柔和了一些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了，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，明明是來給孫兒清路的，怎麼對著這張臉，尖刻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？
蘇糖剛要開口，就看到老夫人神色柔和了幾分，然後繼續說：“我年紀大了，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。姑娘若願意自己離開，我可以給姑娘一筆銀錢，再替你尋一門合適的親事。”
“你是個好人家的姑娘，相比也不想做妾吧。”老夫人看到她的表情又說了一句：“只要你離開我孫兒，我一定許你一個好前途。”
蘇糖看著她，心裡明鏡似的，知道老夫人這是認錯人了。
她剛要開口解釋，老夫人的臉色忽然變了，嘴唇發白，額角滲出汗珠，手不自覺地按住胸口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抽走了力氣，往後一仰，靠在了椅背上。
旁邊的丫鬟驚叫起來：“老夫人！老夫人！”
旁邊的大丫鬟立刻喊了起來：“快去請大夫！保和堂的張大夫！”
小丫鬟立刻穩住了心神，跑了出去。
蘇糖則是衝到了老夫人跟前，想要幫老夫人把把脈，大丫鬟伸手攔蘇糖：“你別碰老夫人。”
蘇糖沒有理她，她的手已經探上了老夫人的脈搏。
脈象紊亂，氣血上衝，像是急火攻心。她想起空間裡那顆定心丹，一直沒捨得用，又想起凝露瓶裡攢的靈泉水。
她沒有猶豫，從袖中取出那隻青瓷小瓶，她已經從平臺買了新的瓷瓶分裝，看起來與尋常藥瓶無異。
她拔開瓶塞，倒出一粒定心丹，掰開老夫人的嘴，塞了進去，又餵了一口靈泉水。
老夫人的喉結動了一下，像是無意識地嚥了下去。
丫鬟在旁邊急得跺腳：“你給老夫人吃了什麼？”
蘇糖沒有理她，只是按著老夫人的脈搏，感受那紊亂的跳動正在一點一點地慢下來。
大約過了十幾息的功夫，老夫人的呼吸漸漸穩了，臉色也慢慢緩了過來，像是那些翻湧的氣血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下去。
她睜開眼，看見蘇糖正半蹲在她旁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，她怔了一下，像是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麼。
保和堂的張大夫趕來了，他把了脈，又問了症狀，捋著鬍子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老夫人脈象平穩，氣血也順了，不像方才有什麼急症。”
他看了蘇糖一眼，“蘇姑娘給老夫人用了什麼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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