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去掰,鐵齒嵌進肉裡,疼得他額頭上青筋直跳,他咬著牙,用力一掰,捕獸夾鬆開了,可腳踝上一片血肉模糊,鮮血順著鞋幫往下淌。
他站起來,瘸著腿,一拐一拐地往堂屋的方向走,腳步不再輕盈,每一步都踩出沉悶的聲響。
蘇糖早在發現人的時候,已經悄無聲息地下了樓,她沒有走樓梯,從窗戶翻出去,落在後院,繞到前院,躲在堂屋門後的陰影裡。
電棍握在手裡,防狼噴霧塞在袖袋中,當然今天如果沒有必要她不會使用,畢竟這人抓了,是要送官府的,她這些東西都有些異常,還是儘量不要讓太多人察覺才好。
那人面色異常難看,瘸著腿卻依然不打算放棄之前的計劃,甚至面帶這狠厲的推開堂屋的門。
他腳邁過門檻,一落地,被早就等著的蘇糖一棍子抽了過去!
“砰!”一棍砸在他後背上。
那人往前踉蹌了兩步,猛地轉身,手裡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
他看見了蘇糖,一個瘦瘦小小的小姑娘,穿著素白的衣裳,手裡攥著一根粗木棍,站在月光下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嘴角咧開,露出一絲不屑的笑。
“是你?來的正好!”他聽說蘇家人說了這小丫頭力氣大,可他從來不信。
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,力氣能大到哪去?
老蘇家人沒見過世面,大驚小怪罷了。
他冷笑一聲,握著匕首朝蘇糖撲過去,偷東西不是他的專長,搶才是,正好擒住她,逼她交出木牌,再挾持她離開,最後直接將這小丫頭給幹掉替自己出出氣!
一個小丫頭片子,能有什麼本事?
蘇糖沒有退,她揮著木棍迎了上去,一棍砸向他的手腕。
那人側身一躲,匕首劃過蘇糖的衣袖,劃破了一道口子。
蘇糖沒有慌,棍子收了回來,換了個方向,砸向他的膝蓋。
那人又躲開了,可腳上的傷拖累了他,躲閃的動作慢了半拍,棍子掃過他的小腿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兩人在堂屋裡纏鬥在一起,匕首與木棍碰撞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蘇糖沒有什麼真功夫,可身法煙羅步讓她格外滑不留手。
那人每次匕首快要刺到她的時候,她就一閃身,像條泥鰍一樣從他的攻擊範圍內滑出去。
她的力氣還大,木棍砸在匕首上,震得那人虎口發麻。
那人越打越心驚,這小丫頭的力氣比他預想的大得多,而且滑溜得不像話,快速交手了好幾個回合,他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可他畢竟是個練家子,手底下有真功夫。
蘇糖雖然滑溜,可也傷不到他。
兩人就這麼僵持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