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婉娘端著碗走進灶房,沈舟蹲在灶房門口逗墨雲,其實哪怕是沈舟這麼小的孩子都知道,這家裡姐姐做主,而且姐姐應該有不少秘密,但是他們只想安穩過活,誰也不會多問。
蘇糖上了樓之前還親暱的拍了拍墨雲的腦袋,低聲呢喃了一句:“今晚我出去,莫要聲張。”
墨雲點了點頭,然後親暱的舔了舔她的手心,她這才放心下來,畢竟她可以避人耳目,但是肯定瞞不住墨雲。
她上樓,關好房門,沒有點燈。
夕陽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,清清亮亮的,照在桌上那面銅鏡上。
她在銅鏡前坐下,從空間裡一樣一樣地往外拿東西。
先是一套精緻的化妝品。
她對著鏡子,一筆一筆地描,不是平日裡那副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模樣,而是把眉峰挑高,在顴骨和下頜處打了陰影,整張臉變得稜角分明,英氣勃勃。
唇色塗暗,又在鼻樑上加了高光,顯得鼻骨挺拔。
畫完之後,鏡子裡的人已經看不出半分女相,倒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。
她又從空間裡拿出束胸帶,一層一層地纏緊,把原本纖細的身形勒得平平整整。
肌肉衣是平臺上的好東西,矽膠做的,穿上之後肩膀寬了,胸肌鼓了,連手臂上都鼓起了結實的肌肉線條。
哪怕衣裳破了,不小心露出來,也只會讓人以為這是個練家子。
肩墊塞進衣裳裡,原本削瘦的肩膀一下子寬了出去。
鞋底墊了增高墊,站在地上,比平時高了半個頭。
最後套上一身普通的青布男裝,衣襬掖進腰帶裡,利利索索。
她又戴上一頂半舊的氈帽,帽簷壓低,遮住大半張臉。
對著銅鏡照了照,鏡子裡的人劍眉星目,身形挺拔,分明就是個趕夜路的年輕男子。
等到天黑透了。
院子裡的燈一盞一盞地熄了,王蘭香和何婉娘各自回了屋,連墨雲都安靜了。
蘇糖透過天眼珠確認了離開的路線,確保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這才輕輕推開窗戶,側身鑽了出去,落地無聲。
她貼著牆根,繞到巷口,天眼珠的視野裡,巷子空無一人,連只野貓都沒有。
她直起身,不緊不慢地往城門方向走。沒有跑,沒有躲,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。
城門還沒關,守城的兵丁打著哈欠,懶洋洋地靠在門洞邊。
蘇糖壓低了帽簷,混在幾個晚歸的行人中間,不聲不響地出了城,沒有人多看她一眼。
出了城門,她沒有走官道,而是拐進了路邊的野林子,她要再次偽裝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