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一章 換種交易方式
蘇糖停下來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她能感覺到這兩人的不凡，呼吸綿長，腳步輕而穩，都練家子，而且不是那種半吊子。
她如果想走，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的，只是必定要起衝突，可如果她今天動了手，白金檀就能報官，說她行兇搶劫，說她圖謀不軌。
甚至可能她一動手，就會出來一隊恰好巡邏的衙役或者捕快，然後將她恰好抓捕歸案，或者將她這個身份變成通緝犯。
她當初和白金檀可是簽了合約的，雖然她用的是假身份，可是當初她行事並不算謹慎，而且在醉仙樓進進出出許多次，做過許多次交易。
很多事情對於白金檀來說顧忌不好調查，可是對於官府來說呢？
可她如果進去呢？
蘇糖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她轉過身，朝那個夥計走過去，腳步不快不慢，然後笑著說：“這位小哥看著有些眼生，白掌櫃在嗎？”
那夥計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側身讓開了門口：“進去吧，掌櫃的在賬房等你。”
蘇糖點了點頭，側身從那道門縫裡擠了進去。
門板在她身後合攏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灶房的方向沒有聲音，沒有鍋鏟的碰撞聲，沒有夥計的吆喝聲，外面也沒有客人的喧鬧聲，整個醉仙樓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蘇糖徑直推開賬房的門。
白金檀坐在桌案後面，面前攤著賬本，手裡端著茶碗，正笑眯眯地看著她。
那笑容和往常一樣，溫和且客氣，他放下茶碗，朝對面的椅子指了指：“蘇姑娘，來了？坐。”
蘇糖沒有坐，她站在門口，看著白金檀的眼睛，沒有繞彎子，聲音不大，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白掌櫃，我今天把貨送來了。你驗一下，我趕時間。”
白金檀笑了笑，沒有動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蘇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，語氣還是那麼溫和，溫和得讓人後背發涼：“蘇姑娘，我過了十五就要進京了。以後這醉仙樓，就不是我做主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說道：“調料的事，我想跟你好好談談。你手裡那個方子，我出錢買。你開個價。”
蘇糖看著白金檀那張笑眯眯的臉，心裡明鏡似的，她淡淡的開口：“白掌櫃，方子不賣。祖上傳下來的東西，賣了我對不起祖宗。”
白金檀的笑容沒有變，可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，叩得比剛才重了些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在蘇糖臉上停了片刻，過了一會兒，他又開口了，語氣還是那麼溫和：“蘇姑娘，我們合作許久，一向是十分爽利的人，這次我想買你的方子，也是為了能夠儘快在京城站穩腳跟。”
“你賣方子不僅能換一大筆銀子，我得了方子，也絕對不會供給清河縣這等偏遠小城，自然也不會影響你這邊細水長流繼續和這邊的醉仙樓做買賣，還能夠得我白某人一個人情，很划算的。”
他的話中雖然親切，卻隱含著一些威脅的意味，蘇糖卻搖了搖頭，語氣不卑不亢：“白掌櫃，方子我不賣。可你若想在京城繼續做這調料生意，我可以供貨。”
“每月三次，每次十瓶，一瓶一兩，跟現在一樣，不過運費你出，你留個地址，我託鏢局送到京城醉仙樓。你走你的，我供我的，兩不相干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白掌櫃不必擔心斷了貨源，我蘇糖做生意，從不半途而廢。”
白金檀的手指停了，目光裡的溫和淡了幾分，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倒是想得周全。可我憑什麼信你？你連住在哪裡都不肯讓我知道，我到了京城，你若斷了貨，我找誰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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