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這是一開始協議裡就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寫著的。
她作為誘餌,替溫羨聿引出五年前那場綁架案幕後的黑手,任務完成後,她拿著錢出國,徹底脫離她那個吸血鬼般的原生家庭。
協議交易,很公平。
可現在......現在她廢了一雙腿,臉頰還留下一道疤痕,她不甘心!
她還想搏一把!
“漂亮阿姨......橘子糖好甜......辰辰,下次還要找你和嘻嘻妹妹玩......漂亮阿姨......你真好......辰辰好喜歡你......”
安靜的房間裡,慕卿微坐在床邊,聽著溫錦辰說夢話。
她搭在膝蓋上的雙手握緊,骨頭髮出‘咯咯’聲響。
雙眼死死盯著溫錦辰,那眼神像淬了毒。
五年的陪伴,到底還是沒把這個死孩子養熟!
憑什麼?楚傾禾她憑什麼?
不過才和溫錦辰接觸幾次,溫錦辰就這麼惦記她了?
慕卿微胸口起伏,帶著傷的面容因為嫉妒和憤怒,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起來。
其實,一開始她也想著按協議走的。
最初她的確是對溫羨聿一見鍾情,可那時的她深知自己這樣的麻雀是配不上溫羨聿的,況且,溫羨聿是楚傾禾的丈夫。
她也曾十分感激楚傾禾,也真心拿楚傾禾當親姐一樣依賴。
可是,五年時間,當她越爬越高,她越來越不滿足。
她感受過溫羨聿的偏愛,哪怕只是演戲,卻也足以令她沉淪。
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可以取代楚傾禾的呢?
慕卿微想,大概是從溫羨聿私下把股份轉給她,讓她擁有了實權,讓她成為了可以輕易主宰他人職場命運的決策人。
靠捷徑得到的權勢,就像帶癮的毒藥,那毒藥一點點澆灌著她,從那時起,她心裡的妄念便如同藤蔓一般,瘋狂向上攀長。
那藤蔓是從最貧困落破的大山泥濘裡,一點點破土生長而出,它想要往高處爬,想去那最接近陽光的地方。
至於這個過程是否正確,是否乾淨,那都不重要了。
她開始覺得楚傾禾這樣的豪門千金,從出生就是錦衣玉食,享受著大多數人沒有的榮華富貴長大的,就算失去公司和溫羨聿,她的人生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。
而自己出身貧困,父母重男輕女,她只有儘可能往上爬,只有牢牢抓著溫羨聿,她才能擺脫她的原生家庭,過上她想要的人生。
她啊,只是在為自己謀一條後路,她沒錯!
貪戀早已徹底戰勝了慕卿微心中的善念。
現在,她看著連睡夢裡都念著楚傾禾的溫錦辰,猛然才意識到,她自以為的籌碼,其實早已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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