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來之並不買賬。
嘶！頭在痛。
甄醫生只能嘆出一口氣，“季先生，你的病情己經進一步惡化，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，甚至出現偽裝行為。”
“在你的幻想中，我是你的醫生朋友……”
“不，你是人販子。”
季來之打斷甄醫生的話。
甄醫生的話頓了一下，依舊倔強地說下去。
“而你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，父母恩愛，姐弟和睦，容貌俊美，事業有成……”
他似乎並不在意季來之是否清醒，只是用一種苦口婆心的語氣道：“但是，這都是假的，沉迷於幻想之中，只會傷害到那些真正關心你的人。”
季來之挑了挑眉：“比如？”
甄醫生眼神真摯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比如我啊！”
季來之嫌棄的上下打量了甄賈兩眼，遺憾道：“只有你這個人販子啊，那我還是繼續活在幻想中吧。”
甄醫生有些破防：“我是你的主治醫師不是人販子。”
季來之：“那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？”
甄醫生有些麻了，“因為你清醒過來了，這是好事啊！”
接下來，他又花了三十分鐘跟他解釋了妄想症。
季來之沉思幾秒，“記憶確實缺了幾塊，但那有沒有一種可能，你才是幻想，我才是真實。”
甄醫生木了，“沒可能，你有病才進了病院。”
季來之有些失望，所以自己壓根沒有億萬家財？
他用手指扯了一下頭髮，用纏在右手腕的髮帶綁起來，手指收回去的時候，輕柔的、準確的揉了一下耳垂。
耳垂空蕩蕩，敏感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小不可察的耳洞。
他的耳釘不見了。
季來之不動聲色地收回手，看著甄醫生失望說，“那我還是死吧。”
“不要啊，世界還是很美好，你相信我啊。”甄醫生大驚，伸出挽留的手。
“我的記憶是有問題，可我憑什麼相信你呢？”
季來之皺眉看著對方，指尖敲了一下桌面，“或許，你只是個幻想也說不定，只不過邏輯比較完整了些，而且你說你是我的主治醫師，有什麼值得參考的事實根據嗎？”
甄賈眼中滑過一抹異樣，季來之的反應與他所想的大部分反應都不相同，預料之中的歇斯底里並沒有來到，反而如這兩次一樣鎮定、狡猾，像是之前的妄想中斷，憑空建起了一個新的幻想。
這完全違反妄想性障礙的症狀，反而更像是精神分裂出了另一個新的人格，並且這個附屬人格完全將主人格和最先分裂出的副人格牢牢壓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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