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一切因素組合起來，構成了季來之眼中極度陌生的世界。
荒誕又合理。
封面上的簡體中文熠熠生輝，商榷深吸一口氣，指尖還泛著書頁上的冷，側頭一剎，鏡框的陰影將鼻尖的暖黃分割，唯有眼下的兩顆痣依舊漆黑。
“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書？”，將書放回原位，商榷捏了捏指尖，總覺得這些書有些太涼了。
“噢，這些啊，是白先生收集的，他喜歡這些東西，所以老大他們有時候也會帶回來幾本，堆著堆著就這麼多了”，餘年年打了個哈欠，語氣隨意。
“只不過白先生忙，其他人都是文盲不喜歡書，最後被你撿了漏。”
商榷：“你們很尊重他。”
“我們應該尊重他”，餘年年笑了，他三兩步靠近商榷，撩開一側的頭髮，捲髮如瀑布散開，露出底下空無一物的皮膚，他手指虛點耳側，“雖然你失憶了，但也該知道正常人的身體是什麼樣。”
“你沒有耳朵？”，商榷看了一眼，下意識皺眉。
“準確來說是沒有外耳，這很正常，畢竟我的畸變方向是魚嘛。”
餘年年面色如常地將頭髮放下來，“畸變人的身體和正常人不同，最容易出問題的就是眼睛和耳朵，比如我沒有外耳，而杜紅、東鍋和老大他們都有西只耳朵，並且視力比我好很多。”
“聽起來還能接受吧。”
他笑的張揚，卻在下一刻面色一沉，吐出三個字，“好個屁！”
“環境崩潰人類也開始崩潰，畸變是病，基因病！”
“多隻耳朵少只耳朵壓根不是重點，重點是我們的身體，我們的基因在退化！！”
“人不人獸不獸的東西壓根活不久，基因遲早崩潰！！！”
人生不出貓狗狼，羊水裡面也沒有魚，生殖隔閡永遠存在。
物競天擇，事物往往從低階向高階進化，而被進化出的“畸變人”，象徵了整個自然的退化崩潰。
餘年年整個人變得肉眼可見的暴躁，聲音也變得高亢尖銳，商榷感覺有一把錘子敲打大腦，喉嚨裡頓時生出一股反胃感，首接從書架抽出本書“啪”地一下甩餘年年臉上。
“聲音正常一點！”
上頭的情緒一下子打斷，餘年年捂著臉發出一聲痛呼，惡狠狠瞪著商榷，“打人打臉，你力氣不小啊，失憶傷員。”
商榷沒看他，把書放回去，“下輩子別長這麼高。”
但是餘年年也確實平靜下來，“因為基因崩潰，畸變人死得都很早，但是白先生有辦法延緩基因崩潰。”
商榷：“所以你們才會這麼尊敬他。”
“還有一些別的原因。”
餘年年說：“白先生原本就是N大區的人，後來去了K大區。那裡治安比其他大區好很多，氛圍也很好，聽說還挺注重秩序和學習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覆滅，白先生也就回來了，之後就加入了我們。”
“不過我聽老大說過，白先生在更久之前就和組織有聯絡，去了K大區才中斷。”
兩人靠的比較近，餘年年的一縷捲髮恰好落在商榷面前，商榷伸手捏了捏略有些乾燥僵硬的髮尾，抬頭輕笑，“雖然有些地方沒聽懂，但是這麼重要的事，你就這麼告訴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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