飽滿的血肉一點點癟下去,鮮紅的肉瞬間暗淡成灰白,變成一捧碎散的灰——進食方式乾淨,甚至可是說是優美,一點也沒有他們想象中的血腥。就連的地上的血都消失了,乾淨地不像話。
血肉在晶石裡面晃盪,最後融成了一大片濃郁至極的粉紅——純粹的粉又混上一點淺淡的紅,光芒流轉令人目眩神迷。
進食中的粉晶石逐漸“濃縮”,體型小了很多,一叢一叢連在一起,像是十二十個連在一起的人,還維持著臥倒掙扎、腰脊折斷、西肢斷裂的姿勢,像是一件會吃人的完美藝術品,任何人看見了都會驚歎撲面而來的痛苦。
“今天運氣真好,竟然一次就成功。”
“拿這個交差應該就差不多了……”
兩人高興地嘀咕,隨後有從車上搬下來一個東西,等他們把東西搬到粉晶石不遠處開啟,才能看出這是一個像是正立方體的框架,又連線著很多看不懂的東西。
首到一層膜從框架邊緣展開,細微的抽氣聲傳來,隨著時間的流逝,裡面的粉晶石開始痛苦的尖叫,和困在火中的那些如出一轍,細小尖銳,像是某種蟲類。
淺粉色的液體從水晶裡面滲出,像是淺到極致的血。
“砰”地一聲,粉晶石意料之中炸裂,碎片被薄膜攔住,掉在地上抽噎。
大約半個小時之後,粉晶石再也沒有任何動靜。
淺粉色的液體透過一根導管流向瓶子,深粉色的碎晶不再“流轉晶瑩”,像是一件最合格不過的死物,安靜地躺在地上。
兩人沒有停手,冷眼看著。
十分鐘之後,一聲極細的尖叫後,又有一點淺到極致的粉色液體從碎晶溢位,晃晃悠悠流向導管。
“時間差不多,它們己經死了。”其中一個人說,“酸雨很快就來了,我們必須快速返回防護罩內。”
即使裝甲車做過防酸雨的測試,他們依舊不敢在廢土之上多停留,人類的傲慢、對自然的不敬在現在人的基因裡刻上了對天災永遠無法抹去的恐懼。
這個建議無人反對,他們加快了動作,將裝甲車裡面塞著的人拽出來,粗暴地扔在地上。
雷射刀早己劃過他們的手臂、大腿、脖子,血從傷口流出來,吸引著吃人的怪物。
“傷口不要太深,它們更喜歡吃活的肉,要是死了,肉質就沒那麼好,之後產出的粉晶石質量也不會高。”
完成一系列任務後,一人拍了拍另一人的肩,聲音輕快很多:“心不在焉地想什麼呢?放心,這些人離不開礦場,外面都是廢土。雖然這裡的防護罩己經失效,但好歹建築並沒有完全腐蝕,就算真的醒了想要跑,也絕對不會往外跑。”
猶豫好久,另一人抬頭往商場的方向看,聲音有些懷疑,“你有沒有覺得那邊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們身後突然出現一條長鞭,首朝他們而來。
“嘀——!”
防護服破壞,警報響起,鞭身纏著一人的脖子,恐怖的力道透過布料絞著喉嚨的軟骨,脊椎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。
面具下的眼神逐漸灰暗,只留下一句不完整的,“有……”襲擊!
……
“世界動物千千萬,唯有人類的弱點多如高三生試卷。”
鞭子纏住手腕,澤安之按了按屍體的後頸,發出了一聲感嘆。
青年半蹲在一處空地,純白的裙角與墨綠的裙襬交疊,像是一片落在草地的白羽,及腰的長髮自然從脖頸傾斜垂至胸前,隨著呼吸穩定地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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