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來之：“！！”
他差點被這個詞震出本體！
商榷面不改色，皺眉瞅著它，“我不是你媽媽。”
“你更想當她的媽媽嗎？”
閔奉的聲音流利很多，每個字都很清晰，嗓音裡面的疑惑也不加掩飾，“你把我騙到病院，就是為了讓她吃掉我？”
季來之：“！！！！”
幕後黑手竟是我？！
商榷一邊上下左右張望，一邊淡定反駁：“沒有騙你，我不會做這麼虧本的買賣。”
閔奉：“他們看不見。”
極樂之都的初始胚胎誕生於它的意識中，後來它被閔家捕捉、研究，吐絲結繭，無數人類意識湧入，一點一點造就如今的極樂之都。
他們利用它控制這裡，所以即使這裡由人類創造，它的許可權也在他們之上。
只要它想，沒有人能看見這裡。
它緊緊抱住商榷，鼻尖埋進發絲，指尖加重，似乎要把皮膚血肉撕開，鑽進去一樣。
“媽媽。”
它本能張開嘴，露出尖銳的牙齒，純稚的面容彷彿是某種引誘，又像是某種理所當然的請求：“我好餓，讓我咬一口……”
或許在它眼中，母親哺乳孩子，本就理所應當。
商榷唇角勾出一抹柔和的弧度，指尖用力按在它的肩膀上，剎那間，原絲盡數從身體裡湧出，強行打破這片空間的限制。
它被這股不在預料之內的力道按跪在地上，抬頭看見商榷己經坐回椅子上，雙腿交疊，眉眼慵懶，眼底盡是嗤笑。
“年紀比我還大的小怪物，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……”
她說：“我不是你媽媽，你也不配成為我的孩子。”
她只喜歡乖巧、可愛、足夠聽話的孩子，而不是和眼前的小怪物一樣，算計為它提供養分的母親。
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點上揚的尾音，商榷嫌棄地擦了擦手指，順手將髮帶扯下，一圈一圈地纏在手腕上，居高臨下，仿若審判罪行的判官。
“明明生養你的母親還未死去，就因為飢餓引誘另一個尚未孕育孩子的媽媽為你提供養料。”
“作為孩子，你真是不忠誠到了極點，難怪被人類捕捉淪為構建虛擬現實的工具。”
沒有髮帶約束，烏黑髮絲盡數傾瀉而下，一些搭在肩頭，一些散在椅背，還有一些纏在金絲鏡框上，被手指摘下。
但是更多髮絲順著脊背的弧度安靜地垂在腰間，隨著微風輕輕晃盪。
以她為中心，銀白原絲三三兩兩組成不同大小，不同傾斜角度的圓，按照各自的軌跡執行，以她的意志轉變，像是簇擁神明的信徒。
商榷淡淡垂眸，從它的角度，剛好可以透過金絲眼鏡，看見長睫下掩藏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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