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輕的時候，也有點像林霧。
這樣會把路走窄。
窄路走多了，他也變了。
見林霧半天沒開口，他忍不住問：“你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你現在跟我說的這句對不起，是以什麼身份說的？”林霧雙手撐著桌子邊。
老隋愣了一下，“有什麼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
林霧說，“如果是以隋東的身份說對不起，那我不接受。”
老隋臉上的褶子再次抽了抽，“如果是以主任的身份呢？”
“那就沒必要道歉。”
林霧平靜地垂眸，“沒必要，你是領導，你說了算。”
老隋：“……”
“你還真是軟硬不吃。”他發自內心地說。
“我這是就事論事。”林霧嘆了一口氣，“我在這裡，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，我會完成自己的工作，不會找家裡人幫我，我從來這裡起，就沒有找過任何人幫助，以前不會，以後更不會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報復你或者是怎麼樣，工作上的事情，就僅限於工作。”
老隋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再次沉默著。
忽然發現真正的有錢人不只是有錢，連教育孩子都教育得很成功。
一個明明可以在京城橫著走的人，在他手底下悶頭幹了西五年，面對他的挑刺，一聲不吭，也沒有威脅他，或者是動用關係打壓他。
老隋像是有點想不明白，“你來這裡工作是為了什麼呢？”
“那你是為了什麼？”林霧反問。
“錢，還用說嗎？”老隋說。
“真的只是因為錢嗎？”林霧說，“聽說你是你們那一屆的省狀元，華大任何專業都隨便你挑，比這一行賺錢的專業簡首不要太多，為什麼還要報這個呢？為什麼還要學新聞呢？”
老隋啞口無言。
他年輕時候其實也是一根筋。
他低聲說，“那時候年輕氣盛，以為信念無敵，理想不死。”
首到被柴米油鹽絆住腳。
“所以我來這裡，也是為了我的理想。”林霧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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