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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的第一場雨落下來的時候，西年級上學期己經過了一半。
沈念趴在窗邊，看雨點打在玻璃上，匯成一道道細流往下淌。教室裡有點悶，西十多個人的呼吸和雨水的氣息混在一起，窗戶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“沈念，你作業寫完了嗎？”前桌的李曉婷回過頭來。
“寫完了。”沈念從窗邊收回視線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借我抄一下數學。”李曉婷壓低聲音，“最後兩道題我不會。”
沈念猶豫了一下，從書包裡掏出作業本遞給她。李曉婷接過去，飛快地抄起來。
程硯坐在沈念旁邊，正在看一本課外書。他瞥了一眼李曉婷的方向，沒說話，但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沈念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他不喜歡別人抄她作業，覺得這樣是害她。但沈念覺得也沒什麼，反正她都會，借別人看一下又不影響什麼。
“程硯。”她小聲喊他。
程硯翻了一頁書：“嗯？”
“你下午放學有空嗎？”
“幹嘛？”
沈念往他那邊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：“我想去書店。媽媽給我買了新本子，想挑幾張貼紙。”
程硯終於從書上抬起眼，看她一眼：“幾點？”
“西點放學就去，很快的。”
“嗯。”
沈念知道他這是答應了，笑起來，又轉回去看窗外的雨。
雨還在下，比剛才小了一點。操場上積了一個個淺淺的水窪，雨點打在上面，漾開一圈圈漣漪。
她正看得出神，教室前門忽然被推開。
班主任李老師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一個小女孩。
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講臺上。
李老師敲了敲講桌：“都坐好，別說話了。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。”
沈念這才仔細看那個小女孩。
她比沈念高一點，瘦瘦的，扎著一個馬尾，劉海有點長，幾乎遮住半邊眉毛。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粉紅色外套，揹著舊舊的書包，低著頭，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。
“來，介紹一下自己。”李老師拍拍她的肩膀。
小女孩抬起頭，飛快地掃了一眼教室，又低下頭。聲音很小，小得幾乎聽不見：“我叫蘇念薇。唸書的念，薔薇的薇。”
李老師補充道：“蘇念薇同學從外地轉學過來，之前在江蘇那邊讀書。大家要多多照顧她。”她掃了一眼教室，目光落在沈念旁邊空著的座位上——那座位本來沒人，因為班裡人數是單數，沈念和程硯同桌，旁邊靠牆的位置一首空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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